“施密特-缪拉。”
米迦勒说出了那个名字。
卡尔点了点头，他记得这个名字，技术部门的负责人，质量发射器系统的总工程师，如果这世界上有人能算出载人运输的可行性，那确实最大概率就是他。
在T-BUG整理的资料里，这个人有着很有趣的评价，技术天才，性格固执，不擅交际，但在专业领域内，无人能及。
“详细说说。”
卡尔说着：“我想由你来介绍会比较好。”
米迦勒点了点头：“施密特-缪拉，今年四十六岁，他父亲是欧空局的第一批工程师，参与过水晶宫的最初设计，他从小就在航天系统里长大，二十二岁进入欧空局，三十岁成为质量发射器项目的核心工程师，四十岁成为总工程师。”
“看来家世渊源。”
“质量发射器的每一次升级、每一次改进，都和他和他父亲有关，可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那个东西。”
卡尔听着，没有说话。
“但这个人有个问题。”米迦勒继续说，“他太直了。”
“太直？”
“对技术，他从不妥协，对人事，他也从不妥协。”米迦勒转过身，看着卡尔，“在履历里，他有过边缘化的经历，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被边缘化吗？”
“听着还有隐情？”
“差不多吧，在当时他写了一篇报告。”米迦勒说，“报告里指出，欧空局当时的某些决策，从技术角度来说是完全错误的，他列举了数据，给出了论证，说得一清二楚。”
“然后呢？”
“然后他就被边缘化了。”米迦勒摇了摇头：“那些决策是其他高层做的，我也没特别关心这方面的事情，不过事情是涉及到派系利益，关系到资源分配，而且你一个工程师，凭什么说高层错了？报告被压下去，他被调离核心岗位，一待就是三年。”
卡尔沉默了几秒：“听着倒是没多少出乎我的预料，所以他后来是怎么被调回来的？”
“因为质量发射器出问题了。”米迦勒说，“一次常规发射出了故障，整个系统停摆，他们找了几拨人去修，都修不好，虽然这个质量发射器并不是对准高骑士的那个质量发射器，但是也是运输和威慑中重要的存在，最后没办法，只好把施密特-缪拉请回来。”
“他修好了？”
“三天。”米迦勒说，“三天时间，他一个人，把整个系统排查了一遍，找到了问题所在，然后修好了，从那以后，没人再敢动他。”
卡尔点了点头。
听起来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人。
有本事到，即使得罪了高层，也能靠自己的本事重新站起来，也难怪他会是如今欧空局的技术部门负责人。
这种拥有技术的人，他很喜欢。
“他现在在哪？”
“在地表。”米迦勒说，“德国，柏林，他和德国人结婚了，老婆孩子都在那，他不常来水晶宫，除非有技术问题需要他处理，否则他一般都待在地面，我可以肯定，这次达武的事情他没有掺和，或者说他也不需要掺和这方面的事情，毕竟质量发射器很难缺少他。”
卡尔想了想。
“能约他上来吗？”
米迦勒沉默了几秒。
“可以试试。”他说，“但我不保证他会来，他这种人，对权力斗争没兴趣，你现在是水晶宫的新主人，对他来说，可能只是换了个老板而已，他未必愿意掺和进来。”
卡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