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落下,一品上鬼【卫道士】的攻击当场僵直失去效用。
朱紫阳摇着扇子又道:
“‘饮食,天理也;山珍海味,人欲也。夫妻,天理也;三妻四妾,人欲也’!
人欲者,乃过度的、害人害己的私欲。
我从未说人应有之欲望皆是罪恶。你若连正常饮食男女都视为‘人欲’,那你不是尊我,是诽我。
卫道,卫道,你卫的也不是我朱子之道,而是邪门歪道。”
【卫道士】存在的根基之一“存天理灭人欲”被这位道统源流当场否决,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噗——!”
在空中连退三步,神情狂乱地再攻一招。
头顶书页再翻,垂落血子:“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中间伴随着无数女子的哀切悲鸣。
南朝一方所有女子体内的气血刚要被抽离,就立刻又被朱紫阳一把按死。
“此语原出程子之口,我所承之。
程子原话——‘然饿死事极小,失节事极大’。你可知他当时答的是何人问、何事问?”
【卫道士】已经被朱子压制已然冷汗连连,尤自嘴硬道:
“问的自然是女子!”
朱紫阳露出孺子不可教的痛惜:
“错!有人问:‘士人穷困,能否做权贵门客苟活?’程子答:宁饿死,莫失节。
节者,士节也。忠于道、不阿附、不枉己从人,此谓节。
跟女子有什么关系?”
空中女子的呜咽陡然消失,【卫道士】再喷一口鲜血。
这次朱紫阳没等祂攻,看了一眼那本书册上的内容“好女不二嫁”不由厉声道:
“《朱子语类》卷十三云:‘夫死而贫无以为生,再嫁亦可谓之失节乎?曰:此亦不得不然之事,但不可轻去就耳。’
寡妇贫穷无依,再嫁亦是天理!”
【卫道士】接连被否定存在数道根基,浑身发抖,只能翻着书页发出最后的低吼:
“那你总说过‘三纲五常’吧!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这不是礼教压制又是什么?”
朱紫阳合拢折扇,化作一道剑气朝祂一指:
“‘三纲’二字,出于汉儒。我所讲为‘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君要像君,臣才能像臣。君若不君,臣何必臣?
《论语》我注了几十年,‘格君心之非’五个字我写了二十遍。你可见过哪一个主张绝对君权之人会去‘格君心’?!
【卫道士】你本身就是被一代代文人既得利益者扭曲的错误。
当诛!”
“噗——!”
卫道士第四次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萎靡,存在的根基摇摇欲坠,伤势无可逆转,几乎直接从一品境界跌落下来。
堂堂一品上鬼差点就被朱紫阳给活活说死。
祂用力抹了一把嘴角的漆黑血迹,高高举起手中的留影宝珠,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冷笑道:
“朱紫阳,任你说的天花乱坠,你二仙朝的君主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都是不争的事实。”
扭头看向南岸的王澄和王富贵身边的宴云绡,一字一顿道:
“我代我家英明汗问话。
王澄、宴云绡,你们自己做下的丑事,到底是当着两军将士、天下英雄、还有各位修行同道的面自己说出来,还是我们大金戳穿你们,捍卫天理?”
实际上祂并没给王澄和宴云绡辩驳的机会,直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其中记录的影像投射了出来。
正是当初宴云绡在瀛洲大靖仙朝养胎,还有王澄在鄱阳湖龙宫留宿的一系列画面。
【卫道士】的嘶吼声传遍两军阵地:
“王富贵,你的儿女...根本不是你的!而是东皇王澄的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