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盲人摸象,只能描述大象的一部分特质。”
“这条文明洪流与现实世界的文明互为表里,只要存在智慧生命和一定层次文明的地方,就会自动吸引与自己相近特质的支流接近,从中得到力量和知识。
这些支流或冰冷刻板适配机械文明、或淡泊飘逸适配仙道文明、或理性克制适配巫师文明...
而无论性质如何,统一的特点都是能以灵气、道炁、以太、元素等等方式赋予智慧生物心灵干涉物质世界的伟力。
也是文明得以飞升的根本路径!”
“记住!当一位大神通者可以突破本身的物质纬度,在整个宇宙乃至超脱单体宇宙的各平行世界响应祈祷、发挥权能时。
祂们的位格就可以叫做【宇宙支柱】、【大天尊】或者【大罗】!”
“最后,隐藏自己,务必小心...文明猎犬!”
这些域外大神通者留下的信息让夫妻三人看得热血沸腾,尤其是看到倒数第二句时心脏都在“咚咚”直跳:
“阿绡姐姐,师姐,我们已经走到了凡俗的顶点,只要两界归一,随时都可以踏足超品。
原来能初步脱离世界,发挥出自身权能的超品并不是终点。
当年‘列仙争位’争的,恐怕正是那三十六天最上层大罗天中的【大罗】之位!”
还没等他们思考“文明猎犬”是什么东西。
宴云绡的意外发现就猛然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一双异色瞳里瞳孔颤抖:
“等等!咱们这个世界的支流不对,源头怎么...断掉了?”
王澄和沈月夜连忙定睛看去。
却见,远处是宇宙星空亿万阎浮世界有情众生构建起来的浩瀚海洋,水多的几乎要溢出来,有的地方恐怕还会时不时就发大洪水。
可他们这里不一样。
不仅没有大水,反而快要干涸了。
他们的世界恰好位于一个巨大无比的空洞中心,周围星辰寥落,青史长河的支流早就已经与主干断开,只剩下铺满了黑泥的“河床”。
只剩下他们的世界还有“水”。
王澄看着眼前这一幕,突然想起了一个前世天文学中让人细思恐极的问题:
“宇宙的寿命已经有上百亿年,可为什么从来没有任何一个高等文明降临我们的世界?
要知道人类短短几十万年的发展,就能从茹毛饮血的原始时代,进化到向太空发射无线信号。
如果在许多年前,有其他文明做了同样的事情,那么我们也应该可以接收到才对。
真实情况是,天文学家对宇宙的‘问候’不仅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各种精密设备也从来没有接收到宇宙中代表‘熵减’的秩序信号。
难道说,身处这个巨大空洞里的文明本就是孤岛。
而且我们周围所有临近的文明,全都因为未知的原因被抹除了?!”
比一开始更加强烈的寒意涌上王澄心头。
像是专门证明他的猜想,附近那些暗淡的星辰突然又一次冲着他们眨了几下眼睛。
“呕~”
夫妻三人心头忍不住烦恶欲吐。
只见眼前这片已经断流的“星空泥沼”,仿佛一张打翻了彩色染料的画纸,五彩斑斓混杂在一起,化作一种让人生理性厌恶的污浊。
早已死去的星辰一闪一闪,仿佛某种巨兽布满了血丝的眼睛,瞳底没有理智,只有吞噬一切延续自己生命的嗜血和疯狂。
星辰的光亮照在他们身上,就像发霉的菌丝一般恶心。
三人直观感受到了肌肤上某种潮湿、滑腻的恶寒正在蔓延,换成凡人到这里只要随意朝外面看上一眼,怕是当场就腐烂成一堆肉瘤。
甚至就连天外被群星拱卫在中央的太阳和太阴,表面也生出了星星点点或黑黄、或灰白的丑陋斑点。
分明正以十分缓慢的速度,坚定不移地变成“群星”的样子。
这意味着当其他文明变成一具尸体后,他们也没有办法独善其身。
或许早在千百万年前,这种代表极致混乱的腐败就已经开始了。
沈月夜那双碧色狐狸眼里满溢着恐惧,悦耳动听的嗓音显得格外艰涩:
“那些前辈说,孤立的系统只会越来越混乱。
那咱们这边潮水退去,只剩下一个即将干涸的小水洼,甚至可能除了我们所在的世界之外,周围空洞里所有的文明都已经死掉了。
可不就是这样一个标准的孤立系统?
这片虚空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文明坟场!”
王澄默然。
狐狸姐姐的猜测大概率是真的。
看似繁星闪烁的夜空,实则早已沉寂。在灵性虚空大海里漂浮的,只是那些死去文明的尸骸。
一具具膨胀的尸体冰冷、黑暗、无情,还要拖着这片区域的所有文明一起陪葬。
他们生活的这个世界,恐怕已经是泥坑里唯一的一个例外,正在灵性世界中散发出无穷光辉,自然而然也召来了黑暗中的窥伺。
王澄想到这里,只觉得无比荒诞:
“所以说,并不是我这一世转生的地方是阴间。
就连周围的整个宇宙星空,也是一个巨大的文明坟场?一个放大了无数倍的超级阴间?
真是一个阴间笑话啊。”
突然。
“师姐,小心!”
大概是因为沈月夜本身的权能【灵枢】,让她成为了沟通诸神的完美灵媒,加上本身又是一位一品【牵星官】。
此时仰望真实的星空,竟通过目光吸引了隔壁“北落师门星”上的某种无形之物。
对方竟然以比光还要迅捷的速度陡然降临。
三人面前光线扭曲,空间出现褶皱,猛地弹开一张巨大的“皮膜”,要将沈月夜整个包裹进去。
刺啦——!
王澄的法剑悍然出鞘,一剑便从最本质的信息规则层面将这个邪门的玩意儿斩成两段。
这种生灵虽然生命形态特殊,诡异莫测,本身的实力并不是很强,最多只有三品层次。
能来这里只是借助外面胡乱无比的规则。
跌落在地的瞬间,就变成了一卷脱水的人皮。
用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嘴巴和诡异的语言虚弱嘶喊:
“船票~!船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