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娜先是一怔，随即便感到了无尽的羞辱与愤怒。
她的神国、法则、神权，甚至是身体……！
这个男人把她当什么了，竟然将她所拥有的一切都当成了可以随意攫取的战利品？
嗡！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雅典娜身上扩散开来，眼眸中的冷静与淡漠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战争女神的，冰冷刺骨的杀意。
霎时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草地上那些散发着光晕的奇花异草在这股杀意的笼罩下迅速枯萎，失去了所有光泽。
整个神国的法则都在随着她意志的改变而发生剧烈的动荡。
然而面对这股足以让寻常神祇都为之颤抖的神威，近在咫尺的陈野却毫无所觉。
甚至脸上的笑容都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静静看着雅典娜，眼神中带着一丝欣赏，就像在欣赏一头即将亮出爪牙的，美丽而高傲的雌豹。
“生气了？”他轻笑一声，然后抬起右手，用食指的指背轻轻划过雅典娜那光洁如玉的下巴。
雅典娜身体猛地一颤，那本已凝聚到顶点的杀意在陈野手指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烟消云散。
一股冰凉的触感从下巴处传来，仿佛带着一股灼热的电流，瞬间传遍了她的全身，让她整个神魂都为之酥麻。
她……竟然被一个男人用这种方式触碰了。
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雅典娜的大脑再次陷入了一片空白。
而陈野的手指在划过她的下巴后顺势而上，捏住了她的脸颊，微微一用力，雅典娜那张本来绝美的脸蛋便被捏成了包子形状，罕见的带上了一丝可爱。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陈野淡淡道，“你这点神威，对我没用。”
“在我面前，你最好收起你那可笑的女神架子！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说完他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重新拉开了与雅典娜之间的距离，仿佛刚才那个做出轻薄举动的根本不是他一样。
雅典娜呆呆站在原地，下意识的抬手抚摸自己那刚刚被掐过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陈野指尖的温度。
随后她的眼眸中便涌现出了极为复杂的情绪。
有羞愤，有不甘，有恐惧，甚至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奇异的悸动。
直到许久之后她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翻腾的情绪。
她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事实上从这个陈野踏入神国的那一刻起，主动权就没在自己手中。
自己所有的试探跟算计，在这个男人那绝对的力量和霸道的行事风格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我明白了。”
雅典娜的声音有些沙哑，然后重新抬起头看向陈野，眼神中的杀意和高傲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平静。
“刚才是我不自量力了，在此我向您真诚道歉！”
身为智慧女神，她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能够迅速认清现实，并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决断。
既然反抗无效，那么顺从跟合作便成了唯一的选择。
见她终于冷静下来，陈野笑了笑，随即好整以暇道：“那么接下来就先谈谈正事吧！”
雅典娜心中苦笑，因为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谈话之时被人完全掌控节奏，但事已至此说别的也没用了，因此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
“灵气复苏，法则重现，许多沉睡的古老存在都在陆续苏醒，但并非所有的苏醒都是完美的。”
“什么意思？”陈野问道。
“神祇是法则的具现，也是文明与信仰的聚合体。”雅典娜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们的力量源于我们所代表的法则，也受到文明信仰的约束，可数千年的沉睡早已让世人遗忘了我们，属于我们的信仰也早已断绝。”
“而失去了信仰的锚定，许多苏醒的古神，他们的神性已经被人性中的负面情绪，或是法则本身的极端意志所污染扭曲，他们不再是曾经的神，而是变成了只知遵循本能的，法则的怪物。”
“就像刚才的波塞冬。”她看了一眼陈野，“他原本是海洋的主宰，但在苏醒的过程中，他被法则中愤怒的一面彻底侵蚀，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变成了一头只知道宣泄怒火与毁灭的野兽。”
陈野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倒是解释了为什么那个波塞冬看起来那么蠢，只会用触手乱砸和掀起海啸。
“所以你的意思是还有很多像波塞冬这样，已经失控的神正在苏醒？”
“是的。”雅典娜的脸色凝重，“而且他们的数量远比你想象的要多，波塞冬只是第一个，因为海洋的法则最为广阔，也最先被复苏的灵气所触动。”
“而我的敌人，也即将苏醒。”
“你的敌人？”
“是的，阿瑞斯！”雅典娜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
“古希腊神话中的战神？”陈野对这些神话故事也略有耳闻。
“不。”雅典娜摇了摇头，纠正道，“我执掌的是战争与智慧，代表的是为了守护与荣耀而战的，有秩序的，正义的战争。”
“而阿瑞斯……”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厌恶，“他所代表的是战争中最血腥残暴的一面，是纯粹的杀戮、暴力与毁灭！他是战场的灾祸，是嗜血的疯子！”
“在古老的时代，我的力量就与他相互制衡，而现在他即将苏醒，一旦让他以被扭曲的姿态降临，他会将整个世界都变成他那血腥的角斗场！”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陈野。
“以我目前的力量，无法单独对抗一个彻底疯狂的阿瑞斯，所以我需要您的帮助。”
她终于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然而陈野听完却只是淡淡一笑。
“帮你对抗阿瑞斯？可以。”
“但，我有什么好处？”
听到陈野如此干脆的答应，又如此直白的索要好处，雅典娜反倒松了一口气。
不怕他提条件，就怕他油盐不进，什么都不要。
只要有欲望，就意味着有谈判的可能。
“只要您愿意出手，阿瑞斯的神魂与法则本源都将归您所有。”雅典娜立刻抛出了自己的第一个筹码，“他虽然疯狂，但毕竟是顶级的战争法则具现体，其本源的力量不会比波塞冬弱。”
言下之意，就是你可以像吞噬波塞冬一样把阿瑞斯也给“吃”了。
然而陈野听完却只是撇了撇嘴，“战利品本来就该是我的，这算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