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仅于此，我可以向您开放我的智慧神殿。”雅典娜赶忙说道。
“我的神殿中收藏着从人类文明诞生之初到诸神黄昏时代，无数的知识与秘密！包括各个神话体系的起源，法则的本质，维度的奥秘……这些都是凡间早已失传的禁忌知识。”
她相信，对于任何一个追求力量与真理的强者而言，这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知识？”陈野闻言终于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听起来还不错。”
看到陈野的反应，雅典娜心中一喜，正准备继续介绍，却见陈野话锋一转。
“但是，还不够。”
“不够？”雅典娜的眉头再次皱起，“那您还想要什么？”
陈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出手，掌心向上。
嗡！
一颗通体呈现出深邃暗紫色，内部仿佛有雷霆与风暴在生灭不休的多面体结晶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上。
正是他刚刚从波塞冬身上剥离出来的那份属于“愤怒与狂涛”的法则本源。
看到这枚结晶，雅典娜瞳孔骤然收缩。
她之前只是感知到陈野囚禁了波塞冬的本源，但此刻亲眼见到这枚被完美凝聚，没有一丝一毫力量外泄的法则结晶，她才真正理解了陈野的手段是何等的可怕。
“你竟然真的将他的神权……实体化了？”雅典娜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神权是神祇执掌法则的权柄，是一种概念性的，形而上的存在。
将神权化为可以被触摸，被掌控的实体结晶，这是连曾经的众神之王宙斯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很难吗？”陈野反问道。
雅典娜彻底失语。
“我帮你解决阿瑞斯。”陈野把玩着手中的法则结晶，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条件，“作为回报，除了他的尸体和你的那些知识之外……”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雅典娜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等待估价的稀世珍宝。
“你的战争神权分我一半。”
轰！
这句话比之前任何一句轻薄的言语都让雅典娜感到震骇。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退了一步。
“你……你说什么？！”
要知道神权是神祇的根本，是她们存在的基石！
分割神权就等同于分割自己的灵魂，分割自己的存在本身！
这不仅会让她力量大幅度衰退，甚至可能导致她的神格跌落，从主神的位置上掉下去！
这是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以接受的事情！
“你疯了！这不可能！”雅典娜想也不想，厉声拒绝道，“分割神权我会元气大伤，甚至有陨落的风险！到时候别说对抗阿瑞斯，我连自保都做不到！”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陈野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语气冷酷得不带一丝感情。
“我只负责帮你解决掉阿瑞斯这个麻烦，至于你怎么活下去，那是你需要考虑的事情。”
他将手中的波塞冬结晶收起，向前逼近一步，强大的压迫感让雅典娜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别忘了，现在是你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
“没有你，我一样可以去猎杀其他的古神，而没有我，你拿什么去面对一个彻底疯狂的阿瑞斯？我大可以等他将你击败吞噬后再出手对付他，但我想你一定不希望我那样做，对么？”
“是被他撕成碎片，神权被他吞噬，还是分一半给我，你自己考虑吧！”
陈野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一刀刀割在雅典娜的心上，将她所有的退路都彻底斩断。
雅典娜嘴唇哆嗦着，脸色苍白如纸。
她知道，陈野说的是事实。
以阿瑞斯那疯狂的性格，一旦苏醒，第一个要找的绝对是她这个宿敌。
到时候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在所难免。
而以她目前尚未完全恢复的力量，对上一个被污染扭曲，实力不降反增的阿瑞斯，胜算……不足三成。
一旦战败，她的下场只会是被阿瑞斯彻底吞噬，连一丝存在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而如果答应陈野的条件……。
虽然会失去一半神权，实力大损，但至少她还能活下去。
而且阿瑞斯死后，他那份代表着血腥与暴力的战争神权就成了无主之物。
自己作为同源的神祇，完全有机会将其吸收，弥补自己的损失，甚至变得比以前更强！
身为智慧女神，雅典娜迅速计算着其中的利弊得失，然后逐渐变得平静下来。
最终她抬起头深深看了陈野一眼，“好，我答应你。”
看着她这副认命的模样，陈野满意的点了点头，“聪明的选择。”
不得不说，这个雅典娜还是有点决断的。
与强者打交道，最忌讳的就是瞻前顾后，拎不清自己的位置。
这位智慧女神虽然一开始有些天真，但在认清现实后，倒是很能摆正自己的姿态。
“那么现在就开始吧。”陈野伸出手，“别耍花样，你知道后果。”
雅典娜苦涩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闭上了双眼，双手在胸前合十，口中开始吟诵起一段古老而晦涩的音节。
那并非人类的语言，也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神语，而是直接作用于法则层面的律令。
随着吟诵，她那身洁白的古典长袍无风自动，一头柔顺的金色长发也开始飘舞起来。
嗡！
一股璀璨夺目的暗金色光芒从她体内迸发而出，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在光芒的映照下，雅典娜的身体开始变得有些虚幻，仿佛要融入光中。
随即她的脸上浮现出无比痛苦的神情，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这种神魂被强行撕裂的痛苦远比肉体上的任何酷刑都要强烈千万倍。
“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