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还算是预热,今日来买的人从四面八方而来,虽然的确有人说价格昂贵的问题,但看到那制作精良的程度却是没有任何敷衍,而且许多人都在传,说这是李清照最后的绝唱,她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将自己一辈子的心血留在人间。
那都一辈子心血了,的确不适合卖便宜了,五十贯就五十贯吧……
不过不像是昨日,老太太干点啥都是亲力亲为,今天她把唐婉给抓了过来帮她盖章,她就坐在一旁躲清闲,年轻人干活手段麻利,啪啪啪就是一本,所以销售速度特别快。
而陆游,她也没放过,被拉到里头做账。
见到林舟回来,陆游百忙之中抬起头来:“你倒是清闲。”
“我清闲个屁呢。”林舟走到一堆交子之中,拿出一摞来:“这是五万两吧?”
“对,你要作甚?”
“还能作甚,交保护费啊。你当咱们挣钱都是白捞?”
陆游抬起手来有几分不舍的说道:“让我再摸摸它……”
“得了,以后多的是机会。”
接着他带着这一捆交子径直来到了曹文达的家中,老曹听到家中小厮通传后连忙跑了出来,见到林舟还颇为有几分惊讶:“老弟你怎的来了?”
“这不,分红呗。”林舟将交子递到曹文达的手中:“铺子是不是相爷入股的么,这有四万五千贯,四万是相爷的分红,五千贯是税钱,就麻烦曹哥哥帮忙缴一下了。”
曹文达眼皮子挑了一下,然后没多废话一句,只是挥了挥手:“去忙你的吧,莫要操心了。”
等到林舟走后,他回到屋里把那一摞交子拆开清点了起来,发现哪里是什么四万五千贯,这分明就是五万贯。
当时那一下曹文达心里头就明白了一切,但他也没有做声,甚至都没多想,默默得将那五千贯扣了下来,然后将剩下的钱分了两个部分。
他办事极麻利,办税也是轻车熟路,不消片刻就完全整利索了,而后他将那四万贯单独填到了相爷的账目上。
他没有直接跟秦桧去说,而是让别人将账本送去了相府,因为这本来就是到了年后需要审账的时候,但他这里头玩了个花样,他只记了入账四万却没有写明这账目来源。
果不其然,傍晚时分他就被秦桧单独喊过去挨骂了,要给秦桧报账的人有许多,他不可能每个都记住钱数,但错误他是记得住的,毕竟这玩意可不只是钱银往来那么简单,上头承载的也是他秦相爷的身家性命。
被秦桧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曹文达这才哭丧着一张脸说道:“相爷,属下罪该万死,这账记得急,一下没注意……”
“今日才入的账?不都封账了么,怎的今日还有入账?过年的时候哪来的入账?”
“相爷是这样的……”
曹文达站在旁边将林舟跟李清照一起做生意,然后前后赚了十万贯的事告诉给了秦桧。
“她还要分上三成,不过她倒也是一贯这么贪,我家夫人输给她不少。”秦桧叹了一声:“别忘了叫那厮把税办了。”
“办了办了,还是属下给他办的。”
秦桧这才点了点头,神色松弛了一些:“他给你孝敬了多少呀?”
“相爷果然明察秋毫……他给属下送了五千贯。”
“拿着吧。”秦桧一甩袖子:“你一年到头也算是辛苦了。欸?那岂不是这十万贯他自己就留了两万上下?倒也是个会办事的人。”
“那小子精明着呢,不过他倒是有心,知道将这大份记在相爷账上,不得不说还是相爷慧眼如炬,若是当时听了我这有眼无珠的,恐怕就真错过了这摇钱树了。”
“哈哈哈哈……”秦桧被这么一夸,心情顿时大好,语气也不复方才的严厉:“记住下次再紧急,账目都不能出错。去忙你的吧。”
千错万错,钱到了就没错,秦桧虽不是很在意这几万贯,但这一年多出地方都出了亏空,反倒是在这年前捡来的小子手里看到了回头钱,他心情自然是好了起来。
“等会,你挑两个合适的东西,就说是他辛苦的奖赏,让他来年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