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身边的聪明人,那当然就是陆游了。这家伙除了有点妈宝之外,其余的可谓是六边形战士,在认识陆游之前林舟根本不信有什么魔武双修的选手,可自从看到陆游并深刻地了解了一下他的生平后,林舟才知道这位爷那真的是……
这么说吧,整个南宋下来,跟他一个梯队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辛弃疾一个是文天祥。
能在历史上被记录生平的人,没有一个是菜逼。
曹文达或许精明,但要是真的能跟陆游比脑子,他还是有些差距的,甚至差距还挺大。
“当下这个局嘛。”
陆游这会儿还装起来了,手里拿着把扇子来回扇动,颇有那种运筹帷幄的感觉。
“先要破局,当下的局还不是死局,那姓张的眼中只有岳党,凡事都拿岳党做文章,那既是如此,我们倒不如换个路子,断他的线。”陆游折起扇子,在手心啪啪的拍打着:“而且不可让他立功。”
曹文达默默皱眉:“该如何处置?”
“先说断他线,当下他手中应当有几条线索,你要一一将其斩断,至于是什么我们也无从知晓。”
“可……那岂不是……”
“曹大哥,这等事倒也不用我来讲。那些被抓之人到底是不是岳党,你心中最是清楚。真正的岳党是韩世忠是牛皋那一众,你敢不敢?”陆游侧过头看向曹文达:“所以既都是一些无足轻重之人,你怕什么?还真等着对头压你一手了,你被秦相弃用了才会幡然醒悟?”
这会儿林舟在旁边补了一句:“老曹啊,你可是知道相爷的手段,你知道他那么多事,你猜他会不会留你回家种田?”
曹文达听到这话,腚沟子一紧,他本就是帮秦桧处置脏事的人,怎么会不知道秦桧的手段,那阴晴不定的人物,只要自己被那姓张的弄下来了,自己定是没了。
“之后呢?”曹文达追问道:“之后该是如何?”
“那还不简单,那人要做甚就不让他做成,秦相许是不在意究竟是谁,他在意的不过就是事能不能成。”
曹文达这会儿其实就是心思大乱,这方寸一乱自然就满是焦虑,人一焦虑那就容易脑子一片空白。
陆游说的话他都知道,甚至在他说出来的一瞬间就已经形成了行动方案,有些事都可以在脑中演练一遍。
两口酒下肚,曹文达就已经有了自己的计较,他冷静下来之后并没选择去投金,当下还没有到那一步,而且他跟林舟这厮可不一样,他即使是投了金,秦相想要收拾他的话,金人可不会为了他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人而去坏了与秦桧的情谊。
但事肯定要办,那姓张的跟他不对付也有些年头了,之前虽然也各有进退,可谁也没把事情做绝,而当下那边看起来似乎是要把开始对自己穷追猛打了。
行啊,他曹文达只是这几年藏了些拙罢了,他还以为自己是真扛不动刀了。
“行,兄弟,我都明白了。事情我会去办。”
曹文达起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接着拍了拍林舟的肩膀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时还冷笑了一声,接着双手往袖子里这么一插,低着头便快步离开。
等他走了之后,陆游好奇地问道:“这样有用?他会办?”
“管他会不会办呢,你还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我就这么跟他一说,刺挠刺挠他,他要是会去干最好,要是不会干至少也会给对面添点堵。”林舟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我等会去王府。”
“莫要慌,当下的事不是你能开口的。”陆游摇头道:“这是个死局。”
“三天,还有三天时间,秦桧手底下的人就要去拿人了,我总不能看着小娥他们被这么抓起来吧?我可是跟他们说过我要护着他们的。”林舟仰起头来看着陆游:“我没能耐改天换地,一群管我叫哥哥的孩子都护不住,那我不白混了?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林哥哥,你莫要着急上火。”
这话说得跟放屁一样,其实一开始司侯就已经说过这件事,后来也把他们迁到了衢州一带,可千算万算真是没算到皇城司之中会出个叛徒。
不过这也是林舟没想到的,但从现在看来,司侯肯定是知道的,不然就秦桧那个能耐也不会说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也就是说即便是那个叛徒也只是知道有这么回事,但不敢确定司侯到底参与没参与其中。
但这里头林舟肯定是被告发了,只是秦桧压根也没把林舟当个威胁,毕竟像林舟这种人……相当岳党他都不够格。
不过若是能抓到那些遗孤,司侯肯定是要倒了,作为韩世忠跟秦桧之间冲突最激烈的一个地方,情报部门要是能被彻底拿下,那未来就再无有可威胁他之所在了。
“大哥,现在不是上火不上火的问题。”林舟坐在那来回走动起来:“有招你就想,没招你就死去。”
“不用惊动金国王爷。”陆游抬起头来看向林舟:“只需一步便能转危为安。”
“你说,哎呀,你这毛病改改,有话一次性给我蹦完。”
“其实很简单,只需要将他们安置于南城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