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眘少年心气,偶像还是岳飞,对秦桧自然是没有半点好感,敷衍的回答一句之后便不再多言。
只是他也很好奇秦桧这老贼为何会突然跑到这个地方来,自然也就起身跟了上前。
秦桧进到书院之中,直眉楞眼的就往里头走,甚至根本都不通报任何人,直直的就闯到了后厢之中。
这好死不死他俩一前一后的刚刚进到后院,正巧看到陈寿长在那练五禽戏。
陈山长扫了一眼赵眘又看了看秦桧,眉头一皱,收起表情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秦相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不知秦相公今日来此,是捉拿岳党还是想收了我这山门?”
秦桧嘶了一声,他倒不是害怕陈山长,大家都是平级,况且自己是实权他还是个虚职,那更不存在怕他一说。
但问题是这帮清流极为难缠,今日冲撞山门本就是有错在先,让这帮吊毛言官、礼官给抓住了把柄,明日上朝可是有的拉扯了。
“太傅。”秦桧拱手笑道:“抱歉抱歉,我有那急事找那平之,钢厂里头出了些事,还请太傅通融一番。”
钢厂……
这个谎扯得陈山长都觉得好笑,心说:你秦相公日理万机,区区钢厂怎会让你单独跑这一趟?定然那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哦,如此啊。”陈寿长并没有声张,只是笑着说道:“平之正在闭关苦读,老夫不能在这厮身上折了名声,还望相公见谅。”
秦桧的牙顿时就咬了起来,他艰难的维持着笑容,但心中却已是了然了个七七八八,很大概率那把完颜亮折腾到不计成本发短信过来骂人的人,正是那林平之!
好了,虽然不舍,但此人恐怕是留不得了。
秦桧没有多言,只是笑了笑便转身要走,当时他转身时的笑容突然变得阴毒起来,这一幕刚巧落在了赵眘眼中,愣是看得这个郡王身上一个哆嗦。
“太傅继续,我便告辞了。”
就当秦桧杀气腾腾的要往外走的时候,突然转角处传来一声吆喝:“老头子,晚上咱俩去捞两条鱼烤着吃啊,我整了包烤鱼作料。”
秦桧听到声音顿住了脚步,转身看去时,就见林舟一边捆着腰带一边往这边走,头上的假发歪歪斜斜,身上的衣裳也是皱皱巴巴。
“嗯?”
本来低着头林舟这冷不丁的一抬头,正巧跟秦桧的目光相遇,他欸了一嗓子:“相爷,刚好啊,别走了,晚上一块整个烤鱼来吃,等会我去多弄两条清江鱼,用那小葱生姜大蒜这么一腌,配上我那独门烤鱼料,绝对美汁汁!”
林舟说完看向赵眘,但他只是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拱了拱手:“哟,郡王!你也两条!”
秦桧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认无误之后,脸上的表情转为晴朗,甚至带着几分长辈一般的和煦:“平之!你已是状元之身,怎的还是如此放浪!”
“这不刚起床么。”林舟抚正了假发,嘿嘿的笑着:“我去买鱼。”
秦桧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我本来还说钢厂那有些事,可陈太傅不肯放人,我便不强人所难了。”
“我去我去!”
林舟一个劲儿的小跑到了秦桧面前,压低声音说:“相爷,我要被关疯了!老头子那是真不让我出门啊,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是那读书的人呐!”
秦桧只是呵呵的笑:“该!”
说完他一甩袖子便离开了这里,而确定在金国出现的人不是林舟之后,此刻秦桧更加确信林舟身后的组织极为庞大恐怖,不光插手涉足大宋,就连金国也没有放过。
这就叫他不得不多出几个心眼,而至于林舟……
他就无所谓了,这种吊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反正一时半会还是能带来好处,他该咋样便咋样吧,反正既已经成了状元,等他从翰林院研习出来为官之后,再做打算。
秦桧走了之后,林舟看向赵眘:“整两条?”
“欸……”赵眘长出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捻着胡须笑的陈山长,然后默默点头道:“那……整两条就整两条。哥哥这几日为何避而不见啊?”
“我啊……”林舟摆了摆手:“别提了,老头要弄死我,我是那读书的人么。”
说完他默默走回到陈寿长身边,朝老头拱了拱手,老头不语,只是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