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被带走了,一切就如他知道的那样。
因为他有功名而且功名还贼牛逼,所以调查他的只能是大理寺。
“当初岳元帅就是死在这里吧?”
坐在牢房的地上,他拍了拍那脏兮兮的墙面,然后对正在门前核实他身份的狱卒说道:“不会把我也干掉吧?”
狱卒手上的笔停了下来,眼神越过那本名册冷冷的看着林舟,而林舟脑袋一歪:“咋?我说错了?”
狱卒只是笑了笑,指了指林舟隔壁的牢房。
“这间?”
那狱卒仍是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而林舟靠在那深吸一口气:“哎呀,我何德何能,跟岳元帅一个待遇。”
“你只是核查。”
年轻狱卒终于开口了,林舟这会儿才发现这个狱卒说话极好听,他上前扒拉着牢房的栅栏打量起了那个狱卒:“你几岁了?看着好年轻啊。”
“三十三了。”
“真看不出来呢。”
“你叫啥名字?”
“隗顺。”
听到这个名字林舟的眼睛缓缓的滑到了他身上,上下打量着这个看上去普通无比的狱卒。
“所以……”林舟突然冷不丁的说道:“九曲丛祠,坟头有桔树,腰间有玉环。”
那狱卒眼皮猛跳了一下,他侧过头去没有说话,但林舟却不依不饶的凑了过去:“所以是你埋的岳帅对吧!”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隗顺声音清冷的说道:“岳飞尸首被扔到了城外乱葬岗之中。”
林舟的笑容慢慢浮现了出来,他歪着脑袋上下打量着这个男人,然后果断地换了话题:“欸,我大概要被关多久?”
“多则三日,少则明日就出来了。具体还是要核查审讯,不过再多的,便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林舟点了点头,然后笑道:“你不怕啊?”
“什么?”
“帮岳帅收敛尸骨啊。”
隗顺仍然没有回答,只是合上自己手中的名册,朗声说道:“林舟,牢笼之中不许喧哗!每日辰时、酉时放饭。”
“知道啦知道啦。”林舟摆了摆手,然后鬼迷日眼的笑道:“我是铁杆岳党哦,岳帅的女儿现在在我家呢。”
隗顺眉头一跳,眼神扫了林舟一圈,嘴巴动了动却是没有半点声音发出。
他转身离开之后没多久,外头的天就已经黑了下来,大理寺的高级监牢里其实没什么人,一般级别的都不够格来到这里,阴森幽暗的地方满是潮湿,放个屁都能带上回声。
这会儿放饭的时间到了,隗顺拎着食盒走了过来,他把东西放在牢房门口,从那个出餐口塞了进来,他也没说话就这么默默的像是喂狗一样。
不过等林舟打开食盒之后就有些愕然了,里头的饭菜尤其丰盛,牢饭里头有鸡腿,这不是断头饭还能是啥?
“咋?真要把我做掉了?”林舟拿着碗向隗顺展示里头的内容:“鸡腿,腊肠、酸笋鱼,还有一块羊排是为什么啊?喂……你别不说话啊!”
“你不是犯人。”
隗顺的话冷冰冰的,不过却还是为林舟解答了自己的疑惑:“在这里不过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而就在这时,外头便传来了脚步声,接着大理寺巡视监牢的人便走了进去,那人身材修长,穿着大理寺的衣裳,头上还包着个扑子,但配上那五短身材,看着样子就有些滑稽。
他带着几个人走入牢房之中巡查起来,一直到正在吃饭的林舟面前时倒是停下了脚步,看着他正在啃鸡腿时,眉头却是一皱。
“这就是新来的状元郎?”
他这声询问显然不是在问林舟,果不其然旁边的隗顺迎了上来低声道:“郭寺丞,状元郎是来接受审查的,并非犯人。”
“胡闹!哪有接纳审查之人会在这牢笼之中!我看你当这个狱卒也是当糊涂了。”那寺丞突然声音拔高了三度,恶狠狠地骂道:“真是不知所谓!来了这里便要守这里的规矩,服刑之人哪容得如此大吃大喝。去,把他碗里的东西给我拿出来!”
林舟这会儿微微抬头看向那个寺丞,他一抬手鸡骨头就扔到了他脸上:“你妈了个屌的,你什么玩意啊?搁这给我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