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块地方就这么屁大,凭什么给我记上一万多亩?啊?”
林舟在赵眘面前发脾气,他拿出图纸来:“你看看,这边建房子的地方,包括空地,给你都算上,也一里见方,这一万多亩地哪来的?”
“这是,从这扇门到后面一直连到河,都是钱家书院的,你既然接了,那便都是你的,这是整地,不能拆。”
赵眘面露难色。
“行,给我免税。”
“免不了……”赵眘挠头道:“后头的算是耕地。”
“你妈!那都是山!荒山!一片一片的山!”
“七山二水一分田……”
“你知道啊!”林舟叉着腰在那暴怒:“有点那个心眼子全放我身上了,我说怎么税这么高,敢情您家拿我创收呢?当下新米价一石三贯,还是因为打仗涨价,我一年给你卷三千石米啊?”
“山……就是钱。”
赵眘自己都被自己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干巴巴的笑了笑,转过头去,摊开那地图,深吸一口气:“官家说了,要么你就滚出去……要么,就老老实实交税,玩不起就不要玩。”
“那给我换块地方。”
赵眘垂着头:“岭南……”
“欸?这就给我流放了?”
“官家说了,不乐意就滚去岭南,带上那帮臭鱼烂虾。官家还说……说你眼睛瞎,找了一群乌合之众来当先生。”
林舟听完坐在那双手用力揉着脸:“所以现在的意思就是,你们非按着我的头,让我吃下这一片荒山呗?”
“挺好的,风景秀丽……”
赵眘其实也挺内疚的,他知道这就是坑人的买卖,他也跟赵构提出过给林舟免税,但被官家一口回绝,就是那一句话,林舟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没能耐别折腾这些事。
“官家还说……皇宫你是别指望了,敢卖皇宫,他就敢把你们都流去琼州,让你们在那玩燧石取火。能给你个地方安置那些孩子,便已经是法外开恩了,这个事若是追究起来,他们中有八成都是流放逃脱之徒。”
听到这里,林舟倒是冷静了下来。真是要卖赵构皇宫,他说不定真的一急眼把小娥他们都给流放去海南。
这个时候的海南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都说岭南烟瘴之地,这会儿的海南那可真不是什么值得让人留恋的地方,这玩意去了那跟流放宁古塔的差别不大,卫生条件差、耕地条件差,他是无所谓,大不了在那玩临高启明,但那群孩子怎么办?
流放的路上他们就得死掉八成,哪怕是每个人都能安全抵达,路上的时间最少都要一年时间。
也就是说赵构那杂艹的是拿这些娃娃吃定了自己。
“可我现在没钱,怎么办?”
赵眘咬了咬嘴唇,带着几分腼腆说道:“官家说能借给你,三年无息,三年后三分打滚息。你若是三年内能让这块地方扭亏为盈,他给你免税。”
林舟侧过头看向赵眘:“这是啥意思?”
“官家的意思就是……就是让你好好干,别想其他的,你到时候还不上钱,就把你充去当营妓,八文钱一次。”
“谁?把谁?”
“你……”
“八文钱是不是有点低了?”
赵眘猛地抬起头来:“哥哥,这不是讨论价钱的时候呀……”
听到这话,林舟觉得他说得对,这个时候不是考虑八文钱是不是太低的时候,而是这一万多亩的荒山到底能干点啥。
三年……三年之后还不上钱就要去当鸡了呀。
“这三年里税还要交?”
“要的,哥哥。税是国家收的,钱是官家借给你的。”
林舟一脸震惊:“你们两头堵啊?欸!十万贯,三年税就要二万八,等于是我啥也没干就欠你二万八了呗?”
“那哥哥,这个……我也没有办法。”
赵眘倒是把赵构的意思都传递到了,这一下林舟不得不承认啊,说九妹怂也好没卵蛋也罢,但真不能说他菜,在面对秦桧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无力的感觉,这个狗皇帝是真正在拿捏,相比较秦桧那种裱糊匠水准,赵构这种太极手法是真的阴险。
“行!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