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那些了。”林舟先是从怀里摸出了一叠临安交子:“这个在这应该也有用吧,你先拿着花,应该过不了多久你们也该回去了,一两年?反正差不多,这些钱够你们花销了。”
“不不不……公子,这当不得。我家男人在世时常说无功不受禄,这可担不起。”
女子连连摆手,她甚至都只敢用“我家男人”而不敢用“岳飞”二字。
但林舟哎哟一声,接着便就从怀里摸出了自己跟小娥的照片:“认识她么?”
她接过那张照片端详起来,里头站在林舟旁边的人,虽然已经跟四年前有了很大的变化,但当娘的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女儿。
“小娥……是小娥!!!她还活着!还活着!!!”
当她看到女儿无恙还长高长大了之后,激动得近乎尖叫了起来,旁边的男孩子立刻也凑了上来,仔细盯着照片看了起来。
“啊……”他来这的时候才不过十一二岁,但对姐姐已经有了非常清晰的记忆,而他的关注点却不在姐姐是不是还活着身上而是在面前这人搭在姐姐肩头手上。
更关键的是姐姐的脑袋还微微斜靠在他的肩头……
“啊?姐……姐夫?”
“不是姐夫!”林舟果断解释道:“反正我是来帮她寻亲的,她不知道你们还活着,你们也不知道她还活着。现在你们也都安心了吧?”
说到这里时,小娥她娘呃的一声就晕了过去,林舟赶紧上前跟旁边那小伙子一起把她搀扶到了旁边的台子上坐了下来。
林舟一边用照片给她扇风一边问那小伙儿:“你是岳啥?”
“岳霖。”
“哦!老三?”
“老五……大哥岳云,二哥岳雷、三姐岳安娘、四姐岳孝娥,还有两个弟弟岳震和岳霆……”
“哎哟,还挺能生。”林舟挠了挠头:“那也就是说除了岳云之外,其他都活着,你家人挺多。”
“岳震和岳霆……当下不知何处,父亲蒙难前顾念他们太小了,便送走了。二哥去了别的地方流放。”
“没事,我都回去找。”林舟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娘醒了,咱们合个影,回去给你姐看看,让她安心安心。”
“先别说那个了,我娘好像有点死了……”
林舟一愣,诧异地看着面前的岳霖,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是个欢乐喜剧人……
俩人又是掐人中又是冷水拍面,好不容易把他娘给弄醒了过来,这会儿可就轮到林舟走不脱了,她说什么都要留林舟下来吃顿饭。
那留下就留下吧,吃一顿饭也耽误不了什么事,吃饭的时候林舟就解释了一下自己跟小娥是怎么认识的,然后现在小娥的情况又是什么样。
其实人一旦知道了家人还活着而且还活的不错,心里就安定了下来,而更关键的是林舟还带来了一个消息。
那就是除了小娥之外,她其他几个孩子都还活着,对一个被流放的女人来说,知道孩子们都活着其实就已经比什么都重要了。
“阿姨不要怕,你们快回去了,应该吧……我不敢说死,但看现在这个情况,应该是快了。不过也说不定啊,反正不着急,下次有机会我带小娥来看你们。”林舟坐在那安慰他们娘俩。
“姐夫,你在临安当大官么?”
“哎呀不是姐夫!”林舟再次解释了一句,然后倒是在当大官的问题上昂首挺胸了起来:“鄙人不才,今年的新科状元,哎呀……区区状元郎,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哦……只是个状元啊。”
“欸!”林舟听到这一句倒是急了,他支棱起身子:“状元咋了嘛。”
“我以为是大官呢。”
“霖儿怎么说话呢!”他娘倒是训斥了起来,然后颇为不好意思地看向林舟:“他啊……欠缺了一些管教,你莫要怪罪。啊,那个……你跟小娥打算什么时候成亲呐?”
她冷不丁地这么一句把林舟都快弄笑了:“哎呀,不是,你们咋……”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边的照片,然后倒是会心一笑,作为一个过来人,女儿那点小心思全都挂在了脸上,虽不知道这个图画为何如此生动,但女儿那可是一把银枪在手横扫市井的人,什么时候会如此小鸟依人了。
他说不是,其实也就是快了……
这一下那情况就不一样了,这李娃看林舟的眼神可就是看女婿了,那是好一通嘘寒问暖,又是问他路上怎么来的呀又是问他要不要多住几日呀……
那股热乎劲把小林同志都给弄害羞了。
“不住了不住了,我还要赶去漳州,岳雷还在那呢,我先去找岳雷,然后去湖北想办法把岳震和岳霆带去临安。他们现在应该是在谁身边?”
“荆南……刘琦刘将军代为照应。”
“刘琦……哦!也是个牛逼人哦。好嘞,回头再见,我先走了。对了,你给我个信物,咱们再合个影。”林舟拿出照相机:“我也算是好给小娥一个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