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保捷军从别苑走出来时,他们的挺拔身姿与身后金国禁军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而就在摘下头盔的岳雷走出门时,围观的百姓之中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句:“岳元帅千古啊!”
接着那围观的百姓竟突然齐刷刷的安静了下来,岳雷连忙把自己的面罩跟头盔戴了起来,旁边的橙儿凑过来说:“快些走,不然要惹麻烦了。”
但此刻终究是已经晚了,百姓之中不知是谁先跪了下来,接着他们便跪成了一片,林舟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手中端着一碗山凉粉儿看着面前这一幕,侧过头对赵眘说:“秦桧在这的话,魂都得吓掉了。”
“还是不要太张扬的好。”赵眘也端着一碗凉粉儿:“朝中有人会怕,人一怕就会搞出些动静。”
“怕什么,这是太子亲军。”
保捷军离开之后,羊蹄他们也是从别苑之中走了出来,毕竟这件事说破大天那也是人家金国的家事,皇城司带他们走也是只是让他们配合一下调查,再多恐怕就干不了什么了。
当金国使团全部出门之后,红柳也跟着走了出来,她眼尖的发现林舟就蹲在路边,于是便像只欢脱的小鹿一般想要飞奔过来,但没走两步却叫完颜青玉一把拽住后脖领生生给拽了回去。
而完颜青玉转过头也看向了林舟,眼神从落寞瞬间切换到了犀利,悄悄的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林舟嘿嘿一乐,朝他拱了拱手,多有承让之意。
而走在队伍最后的就是那完颜红菱,她侧过头深深地看了林舟一眼,但林子却是朝他扬了扬下巴,之后他们便登上了皇城司的马车,一路朝司衙而去。
这个事就这么告一段落,而经过这么一闹,原本声势浩大的政治事件却已经演变成了一场家长里短的豪门恩怨,大伙儿最爱看的那种剧情。
什么哥哥妹妹姐姐弟弟的,而至于说大宋状元强制爱的剧情,也不过就是金人耍的小手段,想要欺负分家的伎俩罢了。
“哥哥,一开始我是真没想到你能如此轻松的化解。”赵眘这会儿也是由衷的说道:“早晨我与务观听闻消息的时候,心中焦急的很,生怕你落在了他们的圈套里头。”
“嗨,这种事我见的不要太多。只攻不防就行了,人说你吃了他两碗粉,你非说一碗是没用的,自证是得靠命换的,那不划算。”林舟点起一根烟来:“所以人家说你吃了两碗粉的时候,你得说他拿了你三贯钱。这会儿别人就得让他证明他没拿这三贯钱,他证明没拿这钱顺便也就证明了你没吃两碗粉。”
后头保捷军自然也很快就被放了,因为羊蹄把所有责任都堆到了自己头上。
不过因为保捷军是赵眘的亲军,所以他还是要出面做保,然后按照大宋律例他需要罚款,大概赔付了一百贯左右,但这给钱根本都不是事,赵眘乐呵呵的就付了,然后明日大概率会被赵构罚俸三个月,惩罚他治下不严。
但这都无所谓了,大宋的律法对士大夫阶级和地主阶级简直是好到没边了,三个月的罚俸对赵眘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而作为惩罚,保捷军中所有人也都被罚了三个月的军饷,以惩他们的肆意妄为,并且还结结实实出具了惩罚公告。
但当他们回到山营之中时,不光农庄里不小心摔死了一头牛,而且营房之中每个人的枕头下面都放了一根二十两重的银条和一大兜子铜板,顶得上他们两年半的军饷。
那当下的保捷军士兵,唯一感慨的就是自己当时的棍不够快也不够狠,恨就恨棍子太短,上头还没包铅……
而这一战,还有一个事也是需要关注的,那就是他们那套铠甲的防护力结结实实的得到了检验,要不说专业防暴甲的牛逼呢,乱战之中他们也不是没有吃到钝器击打,但他们的护甲虽然轻薄但防护力真的很顶,特别是在面对钝器击打时,中空的设计和高强度的板材很大程度的缓冲掉了打击的力量。
锐器伤不了,一般钝器还破不了甲,这帮当兵的可算是知道了这新甲胄的威力,一个个那是把这甲胄当祖宗供了起来,这可就让驻守书院的禁军眼珠子瞪通红,纷纷感慨那同人不同命。
禁军这边还欠着饷,保捷军那边都人人穿神装了……
这前中郎将武中和别提心中多不是滋味了,他当下就蹲在赵构面前大倒苦水,一说便是一把辛酸泪。
“你别跟我说这七七八八的,保捷军是元永的亲军,你找他去,你找我有什么用。”赵构这会儿正在书院后头的鸡圈外头捏着鸡饲料在那享受田园生活,旁边中郎将的逼逼叨叨叫他心烦意乱:“不过今日他们当真把金国禁军打成那副样子了?”
“那还能有假么,官家。”中郎将抽了抽鼻子:“那是真的将金国禁军当狗给打了,对面连还手都还不了,两个回合便招架不住了,全给缴了械扔在了院子中。”
“金人……”赵构从鸡饲料里挑了一颗豆子塞入自己嘴里:“金人……他也不怎么样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