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两个字,有时候真的很莫名其妙,有些东西看着一片大好,但却总会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但有些东西吧……
虽然听着都觉得不靠谱,但它就是这么莫名其妙的出现了。
比如四贯钱一套的步人甲……
这种东西叫人听着都得叫韩世忠骂一句“额真想锤死你”,但它就是这样华丽的出现了。
首先能让韩世忠这么着急上火的原因自然就是这玩意到底是怎么才能铸造出来的,人工成本在总价中占比极高。官方定价38贯200文的步人甲,其人工费已占成本的约九成左右。这还仅是工钱,未计算燃料、工具损耗等制造费用,加上火耗和其他乱七八糟的费用,当下三十八贯已经根本造不出一套铠甲了。
其次就是这玩意的质量为什么会这样统一,按照道理来说即便是沈概在那边偷偷摸摸搞他的格物院,但铠甲却也无法这么合制合规,即便这玩意的制造工艺并不是什么秘密,但想在短短几日里头把它弄出来也绝非容易的事。
最后,自然就是效率问题了,给他的报单上说战时日产能能达到两百套,什么意思?
建康局一年五千套,他一个犄角旮旯的乡下地方,一天就能产两百了?而且价格在量产之后还能压一压?
韩世忠知道林舟是未来来的小子,但也没说他未来人都会仙法了。
“备车!”
这下可就轮到韩世忠坐不住了,他即刻启程前往书院之中,而抵达书院时,那一撩车帘却发现旁边下车的点上另外一辆车也停在了那里,从上头下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国贼秦桧。
两人在书院山脚下打了个照面,皆是一愣,然后却是谁也没说什么没问什么,彼此心照不宣的拱了拱手,然后互相做了个请的手势,接着便一起登上了山门的台阶。
这俩人很默契的都穿着便服,看着倒也不像在那朝堂之上挥斥方遒的顶级大佬,就像是俩结伴遛弯的老头。
走到半山腰时,秦桧突然开口道:“良辰兄,此去经年,一晃你我都老了。还记得当年你我初识,兄长我一岁,政和五年时我初中进士,兄是勇冠三军之人,那时你我是何等意气风发。恍惚之间,却已是鬓白如雪了。”
韩世忠回头看了秦桧一眼:“那你还不肯把位置让给年轻人?我都让了。”
秦桧眉头轻轻一挑:“还不到时候,不到时候。”
两人之后再未说上半句话,而至于对方来这的目的,他们都已将对方猜了个七七八八,但这俩人那可都是老狐狸了,当下遇到属实没办法,否则等闲两人绝不会有太多接触,生怕一句话之差让对方抓住了什么把柄。
两人来到了山门,守山的士兵正在打盹,听到有动静,他们睁开眼本要阻止,毕竟当下里头正在上课,不方便外人进入。可等他们看清了来人,那连忙顿足行礼,连问都不敢多问一句,便放了两人进去。
“这些禁军不行。”韩世忠进门之后摇头道:“张伯英这些年疏于操练了,竟随便放任入内。”
秦桧听出了他话里那股子对张俊的不屑,也知道他顺带着也是在敲打自己,但秦桧却是不急不躁的回答道:“那还不是良辰气势太足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到底是不如会之啊。”
两人走入山门,韩世忠环顾周围正在寻路,但见秦桧背着手熟门熟路的就朝着后头走了过去。
“看来会之颇为熟悉嘛。”韩世忠跟上之后不忘调侃几句道:“应当是没少来。”
“来过一次。”秦桧笑盈盈的说道:“来探望岳家军遗孤。”
韩世忠脸上本来就虚假的笑容一下就沉了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而秦桧闻言回头看去:“看来良臣兄对我还是颇有微词。”
只是这句话并没有得韩世忠回应,两人就这么继续沉默着往后头走。
他俩走着走着,迎面就见一个中年人身边带着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半老徐娘,三人在这必经之路上迎面相遇,皆是脚步顿住。
只是迟疑了那么一瞬,他们对面的赵构却是头一扬,对着天上飞过去的鸟儿说:“明日我们也来放纸鸢吧,我好些年没放过了。”
他就这么说着奇奇怪怪的话,然后跟韩世忠和秦桧擦肩而过,韩世忠回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而秦桧反倒是不动声色地说道:“有几分神似罢了。”
“啊……对对对,有几分神似。”
两人不再停顿,生怕再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毕竟自从上次金国人来的时候,这个地方就已经是临安知名的宝可梦训练基地了,鬼知道还会出来些什么诡异的玩意。
而有些事是真经不起念叨,就在他俩加快脚步往里头走的时候,迎面便遇到了保捷军出操,他们在山路上唱着军歌,背后背着负重,脚下迈着整齐的步子哐哐的踩踏在这路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