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韩世忠大笑起来:“不试试怎么知道。”
不过这个工分制的确是叫秦桧眼前一亮,这等于是劳作就有一份额外的钱,算是另外一种以工代赈了,属于是非常厉害的以物易物手段,这样不光可以保障物资的流通,还能保障做工之人的积极性。
市场之上,什么最重要?那不就是流通最重要么!
果然啊,那小子背后是有高人。
不过秦桧倒是没有继续说,因为这个事肯定是推不动的,推这个就等于是断地主老爷们的财路,到时候八个秦桧都不够他们办的。
“你一个月三百工分,那我看你这也有酒肆、饭庄,若是我想急头白脸的吃一顿,要几个工分?”韩世忠倒是不管那些,他好奇地问了起来:“或者你干脆告诉我,一工分能抵多少铜板。”
“不按铜板算的,在这里工分的涨跌只按当下地里的收成来,收成好了,工分就值钱,五个工分能换上一只大肥鸡。若是收成差了,一只鸡可能就要十分或者十五分了。”老沈回答道:“不过也有一工分吃饱的地方,在这里薪水虽不高,但若是补上工分的话,日子却也是舒坦不少。”
“割地为王了。”韩世忠甩了甩袖子:“这不明摆着在吸官家的血么,这薪水少了,官家不就抽不到他们的税了?”
“这……这就是官家提出来的新制。”
旁边静静旁听的秦桧差点一口老血就喷出来了:“谁?官家?不是平之?”
“是官家……”
完了呀!
秦桧心中咯噔一声,赵构要赤膊上阵干掉地主了!
然而韩世忠也听出了这里头的问题,他回头看了一眼秦桧,两人眼神一对,蓝牙可就连上了……
韩世忠在嘴唇上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而秦桧垂下眼皮再也没有做声。
卡税制BUG,算整体收入,不摊丁税不摊工税,这一手对大地主简直就是灭顶之灾,而且是地越大,下头人越多的地主越惨,而当下这一万六千亩的狰狞面容才算是展现在了秦桧的眼里。
“厉害,厉害啊官家。”秦桧轻声嘀咕了两句。
“平之没说什么?”
“状元郎……”老沈突然笑了起来:“他……他说他看不懂。”
秦桧这会儿竟是笑出声来,相当的不沉稳了。不过这会儿他也反应过来了,这不是平之身后有高人而是高人就在身边。
“好了,会之。去看甲胄吧,莫要思索那些了,有些事你我不知更是安稳。”
秦桧点了点头,因为地主本身就是官家的基本盘,现在他要干自己的基本盘,那他作为一个跟地主阶级不那么对付的相国大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反而这件事对他是大利好。
几人就这么各怀心思地来到了工坊之中,里头那大家伙正在哐哐地砸铁皮,旁边则是一筐一筐的甲叶被车拉走去酸洗,而有几个年轻的匠人正在那用大铡刀切甲片,效率十足。
而在另外一间屋里则坐着十几个婶子,正在拿着钩针在那像纳鞋底一般缝制甲片,他们说说笑笑之间,手上的活儿却也没停下,一个护臂迅速地就能在她们手中成型。
最后一道工序里头,那更是效率极高,卡扣几声脆响,便是一道工序,屋子里的人身旁都放着一款半成品的甲胄,而完成了手上的一道工序,只需要往下一扒拉便流转到了下一个人手中。
等到最后一人时,一套甲胄就已基本成型。
韩世忠背着手在那看了半晌,轻轻点头:“真了不得,这个总是平之的法子吧?”
“是啊……这里所有的法子都是状元郎拿出来的,效率极高。”老沈仰起头笑道:“状元郎居功至伟。”
“甲便宜了。”这会儿秦桧突然蹦出了一句话来:“你可以是四十,可以是四百,但唯独不能是四贯。这个事,还需再行商议。”
老沈这个理工脑袋根本不明白这个意思,他歪着脑袋看着秦桧:“相爷……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