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中央,林舟单脚踩在凳子上,低头系紧了裤腰带,嘴里嘟囔着:“这玩意得系紧点,别等会东西掉出来吓着你们。”
他这话粗俗又好笑,周围的爷们儿听见之后会心一笑,跟着嘻嘻哈哈的起哄,而女孩听完之后却是红着脸脸上全是嫌弃。
此刻刘章站在三步开外,他的面色发白,但这会儿却也没了退路,周围也只有很少的人在为他鼓劲,不经意回头看上一眼,却发现那个说仰慕他文采的“临安第一美”此刻却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手那一身漂亮的肉。
刘状元不丑,但男人的魅力自然会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强健的体魄,即便是场面上的舆论风向引导一直都是阴柔、柔美之类的词,但真轮到生物本能了那可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即便是刘状元本人也不得不承认,对面那个既有读书人身份又有武将身材的林状元的确是很有吸引力了,反观自己……低头看到的就是清晰的肋骨扇,穿上衣服不觉得,但脱下衣服来就太明显了。
“刘状元,别怕,我下手有轻重。”
林舟往前走了几步,张开双臂,活动着肩膀:“而且我从不欺负读书人。这样,我站着不动,让你先打三拳。三拳之后,我再出手。”
刘章愣了一下,脸色变了又变,台下已经响起一片起哄声。他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猛地朝林舟冲了过去。
第一拳,打在林舟胸口,林舟纹丝不动,只是歪了歪头。
第二拳,打在林舟肚子上,这下显然是打疼了,他眉头一皱说了句“我操”,语气里带着点装逼转过头的悔恨,但这会儿话都说出去了,反悔可就太丢面子了,碑林区小霸王的面子那可真的比命金贵。
等到这第三拳时,刘状元使出全身力气,一拳砸向林舟面门。只是拳头刚到半路,那胳膊就被对面格挡了下来,接着他就感觉自己面前一黑,接着一拳爆肝一拳击腹。
当时那一刻刘状元还没感觉到疼痛,只是感觉自己被一匹飞驰的骏马给撞了一下,人有点腾空的意思。
可这种感觉没持续几秒,剧烈的疼痛如漫天暴雨一般席卷而来,他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酸水,膝盖一软便跪在了地上。
“说好不打脸,你可犯规了。”林舟这会儿居高临下的站在那,他的呼吸明显也乱了,毕竟刚才那硬抗两拳下来的疼痛感也席卷而来,只能说万幸刘状元的力量欠缺了点,但凡是换成羊蹄之流……
现在倒在地上吐酸水儿的可就要换成林舟了。
不过该说不说,刘状元的意志力也是很顽强,他在剧烈疼痛之后再次站起身来,挥舞着拳头就再次袭向了林舟。
林舟不会什么拳法,他纯就是靠街头拳法混日子,但从小打架打得多,反应虽说不如陆家剑圣但却也比这读了二十年书的状元快多了。
他迅速躲开刘状元这一拳,两人错身瞬间,又是一拳爆肝两拳击腹,二次受创,刘状元噗通一声便再次跪在了地上。
显然林舟是收着力的,不然连续两下弱点击溃,他不死都得在床上躺几个月。
“来!”
林舟朝他招了招手:“再来。”
衢州佬这会儿已经疼得眼前冒白光了,他的听觉系统还在工作,但神经反应根本跟不上,过了许久才缓下来一些,连连摆手表示起不来了。
而这会儿林舟低头看着他,而后轻飘飘的一句:“平局是吧?那行,咱们再来第二轮。还是一轮文的一轮武的,你来出文的题,出完之后咱们再站在这打一场。”
这话一出口,那些看热闹的人哄的一声就笑开了,在场的都不是傻子,这哪是出题,这纯粹就是为了干人,三轮下来刘状元都得被他给打死……
而此刻看着刘章跪在地上,捂着腹部,额头青筋暴起却仍强撑着不肯吭声,方才那个替他试探林舟的好友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几步就挤进了人群中央,径直站到了林舟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拱手作揖:“林状元,好威风。”
“都已经将人打跪在了地上,还要再来一轮,林状元是不是非要把人打吐血了才算完?”
“晚生不才,是衢州刘状元的同乡,也是这一科的末甲同进士。论打架,十个我也不是您的对手,您若真是要分个胜负,何不比诗词、比策论?您若只是想出口气,那这气也出够了吧?”
他弯腰扶起刘章,把刘章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上,顺手将刘章的衣裳取下挂在肩头,压低声音道:“文锦兄,走了。这擂台咱们不打了。”
他抬头倔强地看向林舟,语气倒也不卑不亢:“林状元若还不尽兴,明日翰林院里,有的是地方比经义、比实务、比策论,到那时您若能再赢一局,我们自然没二话。可在这般欺负人又算得什么本事呢?”
说完他扶着刘章转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