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后一靠,伸出一根手指:“我今天要跟你们聊的是怎么把这个事,变成咱们所有人的钱袋子和官帽子。”
“你们仔细想想,现在的临安,城里城外加起来几十万张嘴,闲人、富人、有头有脸的人,全被这场擂台赛吸引过来了。人来了,就要吃喝玩乐。而这钱,凭什么要便宜那些不相干的人?”
他点了点桌面:“我的意思是,以后这擂台赛,由咱们当下这十七个衙门联合主办,每年春秋各办一次,形成惯例。赛制统一、规则公开,所有参赛者交报名费,围观者收门票,各个衙门口的酒楼、客栈、茶肆,凭参赛号牌和门票据打折,形成一个完整的闭环。”
“在座的有没有衙门里的账房?”
这会儿下头纷纷有人应和,接着十几个看着就精明的人站起身来。
他点了点头:“这两天的账目,你们都看了吧?营收如何?各衙门报一下。”
当下的林舟虽不是主官,但他往那一靠,那可是没人敢说个不字,说破大天谁都跟这白花花的银子没有仇。
当下前线吃紧,又是前方预备冬日蒙古人的袭扰又是要面对两州刺史叛乱,各衙门的经费都无了,如果没有林舟,他们下个月的俸禄都发不出来。
而一旦到了那一天,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第二次岳飞北伐嘛……
但现在天降一个财神爷,而且说不定还是官家的崽,这一下无异于是给在场的各部打了一针强心剂。
所以听他话就是没问题,赚钱嘛,不寒碜。
十几个账房先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推举出一个年纪最大的老账房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朝林舟拱了拱手。
“回状元郎的话,小老儿斗胆,先抛砖引玉,报一报我这户部这两日的进项。”
“户部这边,两日共收报名费三千七百二十贯。门票分为三等,普通席每张五十文,共售出八千四百张,楼间雅座每张两百文,共售出两千一百张,包厢每张一贯,共售出三百四十间。门票总收入合计两千一百八十贯。”
“周边摊位共计八十七个,两日摊位费收入四百三十贯。酒水零食抽成,两日合计五百六十贯。另有赌盘抽水,按规矩抽一成,两日共抽得七百二十贯。”
“以上各项合计,户部这边两日总营收七千六百一十贯。”
他停顿片刻再次补充道:“这还没算各个酒楼客栈凭号牌打折后的返点抽成,那些要等月底才能结算。不过依小老儿估算,单这两日的流水,已经顶得上户部三个月的俸禄与日常开销了。”
林舟听完轻轻点头,环顾四周:“诸位我想也都差不多吧?户部是大衙门,营收多一些也属实正常,这玩意也没法子,大伙儿不要眼红,当下很多事也只能是事出从权,我呢……也只能是尽可能保障诸位的俸禄能准时准点地发下来。”
在场的各部代表不多说半句废话,只是纷纷起身朝林舟拱手。
其实这个操作不合法理,甚至会受人诟病,但问题是现在能诟病他的御史台都坐在了这里,大伙儿全指着他吃饭呢。
一个跟他们政治理念冲突不大且能保证给他们发工资的销冠,谁没事去找他的麻烦呢,这会儿但凡有人参他一本上去,下午下班回家走在路上都要叫人把头打爆掉。
“好了,今日大家辛苦一些,在这里讨论一个章程出来,虽然各衙门主官都没在,但我相信诸位已经也都是得了授权的。”
林舟拍了拍手,门被打开了,接着莱莱他们一群小妹儿端着咖啡走了进来。
“这是从波斯那边弄来的饮料,名曰咖啡,有提神醒脑的功效,今日大家苦一苦熬一熬,天亮之前把章程给我弄出来,没问题吧?”
而社会他舟哥在这里运筹帷幄,下头的擂台周围却爆发出了激烈的叫好声,五十多岁的老将方才力战八方,一手拳棍合一打得对面是力战不敌。
这倒是叫下头观战的百姓兴奋得嗷嗷直叫。
“好样的!良……怀璧!”赵构在那握紧拳头跟着一块热血呼唤,甚至因为太过于激动而差点喊出了韩世忠的表字:“到底是宝刀不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