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会儿林舟转头看向第二个人,那个说用了他们的锅烧裂了,差点把人烫死的那个,这个就更简单了。
林舟走到那人面前,这厮立刻便心慌了起来。
社会他舟哥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笑了一声,然后便蹲下身子将那口坏锅拿了起来,不得不说这仿造工艺是真不错,花了点心思的,看起来应该是同行干的事了。
他没多说什么,而是直接招手:“质检组,去!调几口锅过来,咱们还是用笨法子。”
当几口正品跟这个坏锅摆在一起时,细节差距立刻就显示出来了,那坏锅断口发灰,明显杂质非常多,用料奇差。而正品的铸铁锅不光厚薄均匀,铸造工艺先进,而且用料显然也更好。
甚至份量那假锅都快赶上两口正品了。
最关键的是在木柄部分,正品的林氏锅都有清晰且整齐的烧印,两相对比之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家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而这会儿那一百来个吃了酸笋的人测试时间也到了,其中没有一个人出现问题。
说实话,这个方法是无法洗清嫌疑的。但无所谓,林舟要的不是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要的是让舆论没法继续发酵,人家开口就是你吃了两碗粉,自证清白那能证的明白?
这会儿林舟背着手往后退了两步,他甚至都没说话,只是那么简简单单的看着面前的两人。
而后官差便上前要逮人了,毕竟在大宋诬告勒索也算是重罪了,然而最可怕的还不是被官差逮捕,而是人群之中那些个当地的各种老大也都把这个事看在眼中。
这么说吧,林舟在临安的地下世界说话可比在朝堂上说话好使,他甚至一句话就能决定这数十个大大小小的黑老大的未来走向和命运。
临安小神仙的威望可不是说着玩的。
而这一下那两人可是慌了,反倒是林舟手上拿着那口破锅,连看都没看那两个被带走的人。
他将手上的玩意递给旁边的质检员:“你说这是谁家干的?”
其实他并没有指望能审出到底是谁干的,这些小卡拉米是没办法接触到真正想要搞他的人,但林舟哪能解恨呢,他现在看着平静,但心里头的火都已经炸了。
而就在这时,身侧突然传来一声呼唤:“哥哥,我回来了!”
他转过头去,就见陆游正在围观人群中往前挤:“方才我去店里,鹰哥说你在西湖畔!”
看他的样子应当是刚刚把老娘安顿到了书院之中,身上的风尘仆仆还没有散干净。
但当看到他的时候,林舟也算是松了口气,这不大宋贾诩回来了么……
林舟朝他点了点头,然后朝围观之人挥了挥手:“都散了吧,不过是常见之事罢了,算不得什么大事。”
说完便揽着陆游的肩头径直去往了不远处的一家茶楼。
“这种事,属实正常。那些下三滥的惯用伎俩。”
陆游总算是歇了下来,他猛灌三口茶水之后,拿起这口锅看了起来:“哥哥现在是想知道究竟是谁在后头弄你?”
“嗯。”
“很难。”陆游摇了摇头:“这追查起来无异于大海捞针,他们层层转下来,说不定在哪一层便断了。”
“那咋办?咱们硬吃这口气啊?”
“不啊。”陆游坐直身子:“为何要硬吃这口气呢?只是找不到这家,咱们换一家啊。哥哥这工坊一途我不甚了解,就问问咱们这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谁?”
“工部吧。”
“好,那莫要管其他了,就追着工部咬。”陆游手指点了点桌子:“是工部干的也好,不是工部干的也罢。南山有群猴作乱,入山猢狲则散,想要知是哪只猢狲实在是太难了,倒不如只要有猢狲作乱便抓着猴王打上一顿,久而久之,自然乱象平息。”
“嗯?”林舟抬起头来看着这陆游:“你怎么这么阴险!”
“这哪里叫阴险,这叫治世之道。哥哥要的是一饮一啄,要的是因果报应。我不同,我可不管路上有多少风景,我要的只是最后那一地的果子。”陆游为林舟续上茶水:“快快快,先莫要管那些个旁枝细节了,我离开这二十日,哥哥这里便如此精彩,你可要好好给我讲讲!讲完了,我们再回头来想法子收拾工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