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把这些日子这边发生的事跟陆游说了说,说到精彩之处,陆游不由得拍起了大腿,当真是叫懊恼万分,若不是自己回老家接娘亲,这些好玩的事自己怎么可能会没有份。
“还好这算是赶了回来,若是没赶回来,天知道还要错过多少趣味。”
陆游说完之后便提着茶杯做沉思之姿:“现在我们要给工部一些颜色看看,容我三思……”
过了不一会儿,他轻轻一笑后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这标志性动作一出来,林舟就知道这厮的坏水儿已经分泌出来了。
“哥哥莫急,对付工部这种老衙门,硬碰硬是下策。他们根基深人脉广,咱们若是跟他们凭空造谣,那无异于拿鸡蛋碰石头。”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压低声音说:“咱们不查是谁往罐头里掺了东西,这查来浪费人力物力,吃力不讨好,终究查来查去也不过就是个无名的泼皮,没意思。而且若是有了实际的人,到时候便没了理由,这一手他们可太在行了。”
“明日一早,哥哥让人放出消息,就说工部衙门以次充好,克扣料钱。”
林舟抬起头瞥了他一眼:“咋的?跟他们魔法对轰啊?”
“对手是谁无所谓,有没有对手也无所谓。”陆游手指这么一转:“敌在暗我在明,此刻最好的法子便是坚壁清野。主动把敌树起,甚至都不需要他们知道咱们到底在恨什么。”
林舟拿着茶杯仔细思考了一圈:“欸,你这有道理。反正咱们也不知道是不是工部干的,就说是他们干的,他们说不是就得告诉我是谁,如果真是他们干的,那咱们干他就不冤了。”
“对。那怎么干才有意思?”陆游沉思许久:“想了许多法子,都觉得不太合适。”
林舟这会儿思路已经整理了一圈,看到陆游在那陷入沉思,他却是歪嘴一笑:“你让我想什么治国良方,我肯定没有。你要我想点什么坑人的小妙招,那我可多了去了。”
“哦?哥哥,还请赐教。”
林舟听完陆游的“竖壁清野”之策,歪嘴一笑,从怀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猛吸一口,来了个顶级过肺?“你那路子太慢了,咱们时间不多,我可立了军令状,十天之内见成效,这都三天过去了。”
他弹了弹烟灰,脸上全是现代商战老油条的那种精明:“我这边就一个饱和式打击,短平快给他干废了去。”
他把烟叼在嘴角,眯起被烟熏得发酸的眼睛:“明天开始我这价格腰斩,首先咱们林记工坊所有货都开始限价!价格直接降到工部成本的八成。”
林舟说着就拿出身上的小本本记了下来:“他们不是仗着官办有老客户么?价格战先跟他来两轮,而且凡是之前跟工部签了采购约的衙门,只要拿着工部的单子来我这边换约,我再额外打九折,还送半年售后。”
“不出五天,我要断他们现金流。”
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然后就是舆论战了,妈的,他们不是给我造谣么?老子从今天开始全项工业产品横向对比,你出什么玩意我出什么玩意,咱们就硬卷性价比!到时候请人支个摊就硬吆喝,这不是打擂台人多么,咱们趁着热度来一场日用工业品大测评。直接盲测选品,给他们一点点盲盒刺激。”
陆游的手停顿了片刻,眼睛滑向林舟的方向:“哥哥……这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他们找人玩我的时候就不狠了?”
陆游眼见着林哥哥上头了,连忙说道:“还不确定是不是他们……”
“管他是不是,我就当他是!”
林舟这逼人主打的就是一个莽且行动力拉满,上午说的事,下午就真的干了起来。
林舟系的所有商品在午休过后直接单方面撕毁竞业协议和价格协定,原本一些为给工部留了点脸面而不往外卖的东西全部开始倾销,价格那更是叫人哭笑不得。
就比如一套玻璃器,原本林舟这边是不卖那种礼品级玻璃器的,大多都是一些低端日用品,水杯之类的。价格也跟工部玻璃坊价格持平甚至稍贵一些,所以并没有场面优势,市场上几乎还是被工部的玻璃垄断。
但这天下午开始,市场上陡然出现了大片各种类型的竞品,雕龙画凤不说,价格还走了个极致亲民。
这还只是一个分类,农耕铁器、日用百货甚至是桌椅板凳,别的不说……光一个细铁钉就已经不是工部能搞定的东西了。
一个下午全面铺货,一边零售一边压价还有一边就是催促临安城各商行跟工部断联,甚至商贾没反应过来之前,各大衙门就主动找到了工部去撤换了订单。
“梁侍郎!这是为何啊?兵部这批配件为何不要了?还有这些内耗为何也都退了?”
“别提了,贾兄。”兵部梁侍郎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贾侍郎拱手道:“尚书大人叫我们过来退的,说是跟城北工坊订购我们能省下几千贯。”
“唉……梁侍郎,可否再通融通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