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站在台上玩得不亦乐乎,剪刀拿在手上是剪完这个剪那个,甚至还用心比对了一下这三把剪刀不同的手感和顺滑度。
因为都是一些日常用的东西,所以大伙儿也都有轻重,不得不说这玩意就算不用测评也大概能看得出来,当下主流的剪刀还是捶打的铆节款,而这三把虽然都把标记给抹了,但哪一把是林记工坊出的太清晰了。
那种工艺下放太明显了,人家的剪刀顶多是钢剪,但即便是钢剪却也没有不锈钢工艺,所以难免会有一些暗沉亦或者是生锈,但林记工坊的罐头马口铁的镀层工艺已经下放到了剪刀这边。
他们的剪刀有明显的镀层,而且那种机磨的大力出奇迹,是手磨怎么都出不来的效果。
精钢剪子可以剪铁丝儿、剪木头、剪厚布、剪丝绸,但换成其他的玩,硬物方面可能都差不多,但碰到细软的时候那叫一个费劲……
毕竟公差百分之三的情况下,双齿咬合都费劲,丝绸那种轻薄的织物可是极难剪开的。
赵构玩得高兴,一边剪还一边介绍当下的感觉,要用多少力气,会不会割手,反正非常详尽细致。
甚至剪完之后去观察那些剪刀的刀口他都做得仔仔细细,心细得都不像是个男人一般。
等到测评结束,他还得了个小礼物然后被送下了台,接着就是投票环节了。
这东西只要眼睛不瞎都知道投给谁,很快中间也就是乙组的盒子里就已经装满了竹签。
然后旁边便来人唱票,并且还拿石灰笔写在了旁边的一块黑板上。
这一下大伙儿的积极性再次拔高了一截,场面也变得愈发热闹起来。
测评一轮一轮的测过去,因为是完全打乱顺序的测试,所以甲乙丙各有胜负,而且这种当场开封的测试谁也无法预料最后的结果,那种未知的期待感可以极大的增加用户粘性,所以哪怕这场测评持续两个时辰,但现场的观众不减反增。
而当最后一件商品测评结束之后,这会儿也就到了图穷匕见的时候了。
可以说这么一个声势浩大的活动,也就是为了这么一个揭晓品牌工坊这么一碟醋才包的饺子。
当然这也是围观群众最喜闻乐见的环节,在这个环节输赢已经不重要了,极致的拉踩才是情绪价值的来源。
最关键的是林舟玩的很花,他并没有让林记工坊的东西一骑绝尘,没有了拉扯感就没有了趣味性也没有了期待感。
这些产品里头只有工部的产品是常驻的,也就是说占了三分之一的席位,其他的产品林记的、西域的、秦家名下的各有份量。
反正就是一个人踩工部不好使,大家一起来踩工部才有劲儿。
而工部的东西,要说它差,其实也不算差,用料很扎实,但问题就是在那个不思进取上了,人家西夏、金国甚至西域的工艺都往前发展了,他们工部还守着当年仁宗朝时折腾的玩意出来,里头一把剪子的岁数都快赶上人家太爷的年纪了。
它场场垫底自然就毫无悬念了,偶尔有一个两个能拿到第一,那也是因为那一场运气好没有跟一些强力选手随机到一组。
在最后结果公布之前,主持人嘻嘻哈哈的打趣道:“当下哪家的牌子第一不好说,但谁家的牌子最末尾可是一目了然了,今日稳中稳大奖,尘埃落定!工部民坊实至名归!”
此话一出,全场哄然大笑,而躲在人群中那些也过来想要瞧个究竟的工部工作人员顿时臊了个面色通红。
人家都是见神杀神见佛杀佛,从来没见过被人一路平推的……而这一下,工部民坊的声望算是彻底完了,拉都拉不回来。
原本还能主打一个供应稳定,而当下谁会去花高价买垃圾呢?
而赵构这会儿倚在旁边的小树上,心中冷哼一声,他知道这八成是工部惹了那个小王八蛋,但不得不说这工部是真不处置不行了。
大宋的机构如此陈腐,代表最高科学技术的部门,居然被一群民坊打得落花流水。
说出来他这个当皇帝的脸上最无光彩,不过也好,若是没有今日这一遭,他还真没办法去办那四平八稳的工部。
这时这看台旁边连续爆发出哄笑声,与此同时这里的事情已经同步传递到了老早就来了这里却没有露面的贾侍郎耳中。
他坐在茶室之中,添茶的手颤抖不住,声音更是起伏跌宕:“当真如此?”
“侍郎大人,属下看了全程……的确如此,我们工部……倒成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