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岑尚书现在只能是被拿捏了,他被赵构赶出来,本按照规矩也还是要去求见一下秦桧的,但当下他显然不能这么干了。
规矩嘛,站了一人的队就不能站第二个人了,墙头草死得早。赵构已经给了他一条路,这会儿要是秦桧再给他指一条不同的路,那他听谁的不听谁的?
堂堂一部尚书,这会儿亲自摘了自己副手的帽子,然后还要去问一个连实职都没有小状元有没有推荐人选。
这跟训狗其实没区别了,若换做平时,他大不了帽子一摘,往地上一扔,指着赵构的鼻子大喊一声“这官不当也罢”,转头便去士人集团那边哭诉就好了。
第二日自有满朝同僚为他取回个公道。
可当下他却办不成,他手上一摊子东西在那摆着,工部这颗大雷的眼看可就要爆在他手里了。
认了。
这个点林舟一般都会在西湖边的临时指挥部吃吃喝喝,要么就接待几个临安城里的大商人,要么就是找莱莱给按摩按摩,放松一下筋骨。
总之他一般会在。
而经过这几天的折腾,工部的货都快被他折腾退市了,市面上大概四成都是林记工坊的产品,剩下的市场份额被那些品质不错的商家都给分了,原本还跟林记对半砍的工部,当下可就是谁碰谁死的灾星了。
岑尚书来到西湖畔,看了一眼那到了下午就开始i热闹起来的集市,接着便敲开了林舟所在的大门。
“你好,您哪位?”
林舟本来正躺在椅子上打盹,外头人也没通报,直接就让这小老头敲起门来,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外头咋也没人通报?”
“工部尚书,岑沁岑士达。”
“嗯?工部尚书不是叫……布英么?还是我师兄来着。”林舟挠了挠头,眼神里都是清澈。
老狐狸一看就知道林状元这是在装傻,只是尴尬的笑了笑:“布大人当前升任潮州节度使去了。”
什么升任,这不明摆着明升暗调么,去岭南当节度使呗,别的林舟不知道,潮州这个时候那可是个标准山卡卡,上不着村下不着店的,专业打倭寇水贼和做点过路生意。
“哦……岑尚书请坐请坐。”林舟赶紧让人端上水:“还不知岑尚书来此地拜访,有失远迎。”
这会儿岑尚书上下打量面前这位状元郎,他脑子里赵构的魔音入耳还在那缠绕“不要跟他弯弯绕,有话直说,你说多了他听不明白”。
“状元郎……岑某此行无他,唯有两件事想看看状元郎的意思。”
岑尚书心中实在是憋着一口恶气,不光是要面对这么一个晚辈卑躬屈膝,更是那种士人阶级的傲气无处发泄,但当下他是真的没招了。
“第一件事,我部侍郎贾庆合贾卫道,玩忽职守,纵容下属。已被提交吏部,革职查办。当下工部侍郎空缺,还不知林状元……可有推举之人。”
“啊?”林舟一愣:“我?你问我?”
这……是弄啥?他一个尚书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他选侍郎不应该是从吏部推人么,他问自己这是个什么流程?
说实话,林哥哥他也没玩过这么高端的局啊,当年在老家一个区长去他们学校视察,那他们都得带着小红花在旁边夹道欢迎,区长什么级别?正七品?对对对,差不多就是正七品的样子了。
那这个尚书是几品?
“岑尚书,您几品官?”
岑尚书一听,头皮都麻了,啥意思?不是……我一个尚书过来,你小子问我几品官?看不起人呗?这么嚣张的吗?你还不是太子呢!
“本官,从二品……”
“从二品……啊,部级!哇……那侍郎几品?”
不对!岑尚书一愣,他隐约感觉这混账东西似乎不是看不起人,他是真不知道侍郎是几品。
“六部侍郎通常为从三品,中书侍郎和门下侍郎为正二品。”
“哇!!!”林舟激动地跳了起来:“您是说,我?要为您推荐一个从三品的官?”
“啊?”岑尚书明显愣了:“这……啊?”
“有有有。沈概!就他了!这不用走吏部的吗?”
“沈概……嗯,我也有所耳闻。可以。”岑尚书点了点头:“当下不用,代职可由各部尚书提点,考核三月,合格后吏部转正。”
“哇操,老沈连升八级……”林舟这会儿脸都激动得发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