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等等吧,这里的情况有些特殊。”
白芑说话间,列夫已经抓着绳子,从他亲自切开的狭小缝隙钻了进去。
“老大,进来的时候小心点,地面非常滑。”列夫站稳之后提醒道。
“接着背包”
白芑现将二人的背包丢进去,随后同样抓着绳子爬了进来。
他这边才刚刚落地,列夫已经抓着绳子的另一头,将其拴在了不远处的一根承重柱上。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白芑站稳之后在对讲机里说道,“也许这里才是З-8空中巡逻站。”
“为什么?”虞娓娓追问道。
“因为这里的大门内侧写着呢,这里就是З-8空中巡逻站机坞。”列夫做出了补充。
“所以我们得到的那张地图是假的?”
“应该说,是被动过手脚的。”
白芑说话间已经走到了飞机的旁边,并且试着拽了拽机舱门。
可惜,这架大红色飞机的舱门是锁死的状态。
“隐藏这里,是为了让这里的矿井从地图上消失?”虞娓娓追问道。
“也许吧”
白芑说话间看向周围,拎上背包走向了机库侧面那道从对面锁死的铁门。
事实上根本不用他动手,拎着包过来的列夫直接启动了角磨机,轻而易举的在正中间开了一个洞,一番观察之后将手伸进去,打开了里面的插销。
随着这扇门吱呀一声开启,两人最先看到的却是一个摆着各种维修工具的工作间。
而这工作间里最显眼的,莫过于一个喷枪,以及墙角处两个各处都沾染着红色油漆的大号油桶,以及两个残存着绿色油漆的大号油桶。
“所以这是一架变色龙飞机?”
列夫说着,已经推开了工作间另一边虚掩的铁门。
这里面远不如当初他们在更北方的苔原上发现的那座气象站那么大。
但这扇门的后面,依旧有个经过混凝土加固过的大厅,以及和这个大厅相连的几扇门。
这座大厅里,最显眼的是一个似乎在建造之初便塞进来的油罐,除此之外,便是墙角处堆着的一些煤块,以及一道似乎直通外面平台的小门。
在这扇门的旁边,还有个俄式的壁炉,这壁炉里甚至残存着些许燃尽的煤块,以及架在上面的铸铁锅,甚至那锅里都还有些似乎没有来得及吃的食物。
分心扫了一眼能量条,此时已经彻底停在了6.4%这么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尴尬位置。
所以这次获得了什么能力?
白芑暗暗尝试着,却意外的发现,此时此刻,自己竟然可以同时控制两只鸟了!
卧槽?
老鼠可不可以?
白芑来了兴致,连忙尝试重新“连线”地下的那只老鼠。
果不其然!
这次能量条归零之后,他已经可以同时控制两只鸟和两只老鼠了!
这绝对是个巨大的变化,大到白师傅在一瞬间,脑子里就已经冒出了好几种阴损不当人的用法。
他这边看着那扇通往外面半山腰的铁门发呆的时候,列夫已经将这间不到百平米的大厅里的其他几道门全都打开了。
“老大,这里有尸体,两具尸体。”列夫在推开一扇木门之后大喊道。
“我马上过去”
白芑应了一声,暂时终止了适应面前有“五个显示屏”的视野状态,迈步走向了列夫刚刚推开的那扇门。
这扇门的里面似乎是个医疗室,里面除了一个药柜子之外,还有一张单人床。
此时,其中一具尸体就趴在这张床上,他赤裸着上半身,下半身穿着一条阿芙汗卡的裤子和皮靴。
他的身材格外高大,以至于两只脚不得不从床尾栏杆的缝隙中伸出去。
而在他裸露的皮肤上,还有大量的纹身,脖颈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两只手的10个手指头上,只有两个大拇指和两个小拇指没有戴着金戒指。
尤其他戴着皮手套的右手,还握着一支微声型马卡洛夫手枪。
而在他左侧肩膀的位置,还有一处似乎尚未来得及处理的枪伤。
但这道伤口却并非致命伤,真正的致命伤,来自扎进了他后心的那把手术刀。
再看另一具瘫倒在地的尸体,他有着乱糟糟的胡子,身上穿着一套橘红色的连体制服,手上还戴着医用橡胶手套,但他的脸上却格外的痛苦,一只手还捂着胸口。
那里显然中枪了,而且很可能这一枪打中了肺叶,所以他下巴的胡须和领口上,还能隐约看到血液干涸之后留下的痕迹。
他和列夫之所以能看到这么多的细节,完全是因为这两具尸体已经彻底的蜡化,变成了宛若腊肉一般的干尸。
“床上的就是普拉东先生吧?”
列夫说话间已经轻轻从这具干尸的右手拿走了那支微声型的马科洛夫手枪。
这支手枪倒是格外的漂亮,枪身雕刻着大量的花纹,握把贴片似乎是鹿角的材质,其中一面浮雕着一支张牙舞爪的蝎子,另一面则是圣母和圣子。
“老大,你对律贼的规矩了解吗?”列夫打量着这支枪的同时问道。
“你想说什么?”白芑好奇的问道。
“律贼的纹身都是有固定含义的”
列夫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当然,我了解的这些,还是我在金雕的时候学到的。
蝎子代表纹身者曾是个军人,而且是类似信号旗这样的精锐的军人,他们才有资格纹上蝎子。”
“圣母和圣子呢?”白芑接过对方递来的手枪问道。
“这就是有意思和矛盾的地方”
列夫解释道,“圣母和圣子,表示纹身者的父母至少一方就是犯罪者,这样的出身想进入精锐部队很难。”
“苏联时代确实很难,他们不可能通过政审。”
白芑退下仍旧有好几发子弹的弹匣,接着轻轻拉动套筒退出弹膛里的子弹,“但是在苏联末期直到苏联解体后的俄罗斯时代,这并不算什么很麻烦的事情。”
“毕竟贪腐是从上到下的”
列夫叹了口气,指着瘫倒在地板上的尸体说道,“他应该是普拉东先生的同伴,不,同伙。
他在为普拉东治疗肩膀上的枪伤的时候,用手术刀偷袭了对方。
但普拉东先生应该早有防备,所以他立刻举枪反击,打中了他的同伴的胸口,然后两个人就这么死在了这里。”
“现在的问题是,他的同伴为什么突然决定杀死他。”
白芑蹲在普拉东的尸体旁边,举着手电筒打量着这具尸体脖颈上的金链子和手上的金戒指。
即便没有上手,他也能凭借经验大致估算出来,那条金链子的重量起码在一百克往上,而那些戒指,每一个都至少有10克往上。
如此算下来,他仅仅身上的黄金就有差不多两百克。
不过,即便这已经够多了,但却依旧不足以让普拉东的同伙趁机杀死他——那就只能说明还有更重要的原因了。
“在周围几个房间找找吧”
白芑捡起窗边的阿芙汗卡外套,从里面翻出一串钥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怀疑这里说不定有惊喜。”
“我会好好找找的”
“别毁了这两具尸体”
白芑最后嘱咐了一句,迈步走向了隔壁的机坞,与此同时,他也通过对讲机问道,“上面的情况怎么样?”
“伪装网都已经固定好了”
索妮娅最先给出了回应,“车厢之间也牵引了登山绳”。
“晚餐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冬妮娅的回答里带着兴奋,“刚刚我们抓了很多岩雷鸟,他们在这种天色下根本就是瞎子。”
“风还不是很大”
虞娓娓最后说道,“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已经找到红色飞机了,也找到普拉东先生了。”
白芑主动发出了邀请,“你们要下来看看吗?”
“我要去!”柳芭第一个踊跃报名,顺便还拉上了虞娓娓。
“老大,带上锁匠吧。”
列夫站在一个房间的门口说道,“这个房间里有个保险箱。”
“锁匠也跟着下来吧”
白芑说着,已经用刚刚翻出来的钥匙打开了安2飞机侧面的舱门。
将手里的钥匙抛给列夫,白芑举着手电筒钻进了机舱。
这架飞机的机舱里装着不少的东西,其中不少,甚至是用彩纸和蝴蝶结包出来的礼盒,这些礼盒上,还写着一个个不同的名字。
但同时,他也注意到,无论是地板上还是那些礼盒上,都有血液干涸之后留下的痕迹。
这里面有没有黄金呢?
白芑略作犹豫之后,终究没有拆开这些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礼物,只是钻进了驾驶舱。
只是一眼,他便注意到了丢在副驾驶座椅上的文件夹,这文件夹上,还有一包鬼子产的七星香烟,以及一个一次性的塑料打火机。
拿起文件夹翻开,白芑的脸上很快便露出了喜色,他在最后一页找到了一条航路图,一条从乌兰扒脱飞往蒙古西南方向某个点的航路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