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虞娓娓慷慨的应了下来。
“我想吃肉饼”馋芭挣脱了虞娓娓的手,“我都没吃上。”
“你会做吗?”
马克西姆和虞娓娓,以及两手面粉从厨房里探头出来的汉娜目光热切的看着白师傅。
“会...会吧...不是,你们食欲这么好的吗?”
“反正都已经醒了,而且总要吃早餐。”
虞娓娓说着,已经帮着白师傅挽起了袖子,见状,馋芭也点头哈腰的帮着把另一边的袖子挽了起来。
“我们正准备做疙瘩汤”汉娜一边说着,一边招呼着马克西姆帮忙开始给白师傅腾地方。
“冰箱里还有肉馅”汉娜说着,用胳膊肘打开了冰箱门。
“需要我帮忙吗?”虞娓娓也挽起了袖子。
“煮茶”
“OK”虞师傅拉着馋芭扭头就走。
“你有把握?”马克西姆朝白师傅问道。
“什么把握?”白师傅说着,已经挖了一碗面分成了两份,顺便烧了半壶水。
“肉饼”
“废话”
白芑不屑的瞟了眼汉娜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厨房秤,师娘在娘家的相好儿教出来的才用那玩意儿。
他虽然不如棒师傅那个专业厨子,但是弄个肉饼能有多难?这玩意儿还不是有手就会。
三下五除二的搞出来宣软的半烫面,等他调好了猪肉馅,面也醒发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无非擀皮儿铺馅捏边随便一擀丢电饼铛里就是。
前后不到半个小时,第一张肉饼出锅,汉娜那边也开始煮她的德国国宝级破疙瘩汤。
与此同时,客厅里的虞师傅也开始倒茶。
等他们五个人守着重新烧起来的壁炉开始吃这过分早的早餐的时候,已经醒酒的马克西姆也再次提议,“不如我们等下吃完就出发怎么样?”
“去哪?”柳芭端着醋碗问道。
“我们去...”
“我也去!”
“你不种你的蘑菇了?”白芑问道。
“遇到瓶颈了”
柳芭顿时觉得碗里的肉饼都不香了,“而且是个很麻烦的瓶颈,我要出去散散心,所以你们去哪玩?带我去怎么样?”
“去阿尔卑斯山”
汉娜顺势发出了邀请,“柳芭小姐如果愿意也可以一起来,我们本来就给你安排了房间。”
“带着吧,免得...”
虞娓娓的提醒只说出一半,白师傅便心有余悸的看了眼厨房,“带着,带着带着,柳芭你和我们一起去。”
“所以我们等下就出发?”马克西姆说话间已经拿起了第二角肉饼。
“你打算怎么过去?”白芑问道。
“今天有好几趟莫斯科飞法国的航班,我可以现在就...”
“我问问妮可姐姐!”
柳芭说着已经放下醋碗,根本不管现在几点,摸出手机给妮可发了条消息,并且很快便得到了回复。
“我就知道她肯定没睡”柳芭说着,已经把电话拨了过去。
等白师傅的第二张肉饼出锅的时候,柳芭已经挂了电话,“他们现在正在索契,妮可姐姐说四个小时之后会有一架运输机去意大利。
我们可以乘坐那架运输机先去意大利,然后会有人送我们去德国。
所以我们不但可以带着猎枪,还可以开上我们的车子。
妮可姐姐说那架运输机刚好是空的,而且当地会有人提供合法牌照的。”
“你们有意见吗?”
白芑朝马克西姆问道,他刚刚没有阻止柳芭,本就有扯虎皮的因素在里面。
“唯一的意见,能不能像晚餐那样给我些大蒜?”汉娜问出个足够聪明的问题。
“我去拿”虞娓娓起身走进了餐厅,直接薅了两头大蒜回来。
“我开始后悔发出邀请了”马克西姆开着玩笑说道。
“为什么?”
虞娓娓和柳芭异口同声的问道,同时也动作一致的咬了一口带皮儿蒜瓣。
这都是和白师傅学来的偷懒法子,这可比剥蒜快,只要吐皮儿就行。当然,吃肉吃蒜也是和他学来的。
“我开始担心那个废弃的核武库里如果没有东西该怎么办了”
马克西姆开了个玩笑,“尤其那个核武库的位置我现在都不是很确定。”
“你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汉娜同样掰下一瓣大蒜带皮儿咬了一口,并且吐掉了皮儿。
“这可真是粗鲁又带劲儿的吃法”马克西姆说着,同样拿起了一瓣大蒜。
这顿不算丰盛但绝对抗饿的早餐结束的时候,天依旧还没亮呢。
但白师傅已经电话叫醒了算是伴手礼的棒师傅和冬妮娅,招呼着他们两人帮忙准备了一些必要的行李,将那两辆卡玛斯从孤儿院的车库开了过来。
“时间快来不及了,你们两个去邦德的车上吧,我们的车子后面装了很多行李。”
白芑说着,已经帮二人拉开了冬妮娅驾驶的那辆卡车尾部的乘员舱门。
见状,马克西姆和汉娜对视一眼,将他们各自的行李箱抬上去之后,也跟着爬了上去。
“这些功能按键都不要动,尤其是这一排红色带保护盖的,这里的随便一个都能让我们接下来的行程泡汤,然后去监狱里蹲上一段时间。”
白芑额外提醒了一句,“等下你们最好系上安全带并且戴上头盔,我们要赶时间,所以大概会开的很快。”
“咕噜”
马克西姆咽了口唾沫,忙不迭的帮着旁边的汉娜系上了安全带。
等这俩人戴上挂在头顶的头盔,白芑这才帮他们关上了车门。
“你在忽悠他们?”虞娓娓这个时候才开口问道。
“你没注意到吗?这次的马克西姆有些过于沾沾自喜和没大没小了。”
白芑一边往他们的车子走一边说道,“我们有必要打击一下他的嚣张气焰。”
“他不是你的朋友吗?”虞娓娓不解的问道。
“如果只是朋友当然不用,但是我们还是同行。”
脏心眼儿的白师傅解释道,“既然是同行,还是利益共同体,就必须有个人占据主导地位。”
“虽然不懂,但是他们现在比昨天刚来的时候好像确实拘谨了些。”
虞娓娓说着,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把柳芭推了进去。
“他们拘谨些,我们才能把握后期的交易方向。”白芑说着,也拉开了驾驶位的车门。
“我们真的不能带着花花和奥涅金还有海德薇吗?”
磨磨蹭蹭的可怜芭问道,“它们那么可怜,都还没见过阿尔...”
“你到底去不去?”虞娓娓抓住了对方的腰带。
“去!”
柳芭立刻老老实实的爬进驾驶室坐稳,并且系上了安全带。
“把头盔戴上”
白芑说完,柳芭立刻兴奋起来,伸手抓住挂在头顶的头盔熟练的扣在了头上。
“师兄,把车身影像投到乘员舱里,然后单方面打开乘员舱收音系统,共享到我这辆车上。”白芑通过微信发了条语音。
“中了”
不多时,头盔里的耳机便传出了棒棒的声音,也传出了那辆车尾部乘员舱里马克西姆和汉娜的德语聊天。
“他们两个在讨论我和你是不是华夏来的贵族”同样已经戴上头盔的虞娓娓帮着翻译的同时,还不忘检查了一番柳芭的安全带。
“我绝情舞王尼古拉斯白可不就是妥妥的贵族”
白芑自我调侃的同时,已经轰了一脚油门儿,驾驶着这辆性能怪兽冲出了家门,今天他决定开快点儿,给他的客人一些小小的震撼。
“老大平时好像不是这么高调的人”过来帮忙锁门的卓娅打了个哈欠。
“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跟着过来的博格丹等第二辆卡车也开出去,一边给花花和奥涅金挂上牵引绳一边说道,“看来马克西姆先生试图占据主导位置了。”
“有吗?”卓娅一边锁门一边问道。
“你不是个记者吗?你的敏锐度怎么这么低?”博格丹的反问里多了些直男风味的嫌弃。
“我只是实习记者”卓娅翻了个白眼儿,“律师不都是只会翻书本找答案吗?”
“我连实习律师都不是”
博格丹提醒道,“我听说马克西姆在河对岸雇佣了一位老先生监控老大的院子,这就是在试探老大的权威了。”
“所以要用这么高调的方式?有必要吗?”卓娅愈发的不解了。
“只是度假就可以随时调拨一架运输机,如果不是度假呢?这差不多是成本最低,方式最友好的回击方式了。”
博格丹的反问让卓娅打了个哆嗦,她终于意识到了。
“卓娅,你去蒙古之后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掌控金矿和上帝之鞭。”
博格丹好心的提醒道,“对于老板来说,上帝之鞭的成员要多少有多少。
同样,对于老板来说,博格丹和卓娅一样要多少有多少。
我的意思是,无论哪一个,都不是无可替代的。”
“你是想说...”
“如果老大是斯大林的话,我们就要去做贝利亚才行。”
博格丹做了个类比,“你这次不是去采访或者交朋友的,你是去把消极怠工或者有小布尔乔亚心思的蛀虫揪出来,用它的尸体系个蝴蝶结然后丢进厕所里的。”
“我明白了”卓娅点了点头。
“老大肯定希望上帝之鞭的成员越来越多”
博格丹继续提点着他的同事兼好朋友,“卓娅,等战争开始,你大概有机会亲自带着这条鞭子返回乌东。
所以哪怕为了你自己能在战场活下来,你也要把这条鞭子弄的足够强大才行。”
“真的?”卓娅怦然心动的看着博格丹。
“老大是华夏人,他不会参与那场战争的。
但你是乌东人,所以肯定是你,也只能是你,甚至你有足够充足的理由去复仇。”
博格丹牵着两只狗,带着站在肩膀上根本不会飞的海德薇一边往孤儿院走一边继续说道,“肯定是你,不会有其他任何人。”
“你呢?”
“我是个俄罗斯人”
博格丹划拉着后脑勺,“等战争开始,我大概要做你的后勤保障工作了,就算是去负责管理金矿都有可能,谁知道呢。”
“所以以后我们还是会很少见面?”卓娅下意识的问道。
“恰恰相反”
博格丹的注意力被远处的朝霞引诱过去,他的话好像也变得前后矛盾,“等战争开打,大概我们两个要一直并肩作战了,而且可能只有我们两个。”
“克斯尤莎呢?”卓娅问道。
“多亏了马克西姆先生最近不知道从哪弄到的那些珍贵情报支持。”
博格丹显然又一次误解了卓娅的问题,“她现在是乌东的地下情报女皇了,等战争开打,她大概会离开乌东,我能猜到的就这么多了。”
“我以为是老板和你说的”卓娅叹了口气,放弃了她略显笨拙的暗示。
“老板可不会说这些”
博格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也跟着叹了口气,“也许老板也不是那么自由,甚至...”
“什么?”
“你知道你的老板是谁吗?”
“不是奥列格先生吗?”
“谁知道呢...”
博格丹摊摊手,随后被花花和奥涅金拽着加快了脚步,他肩头那只极地老母鸡也一时不查扑闪着翅膀摔下来,随后又扑闪着翅膀拦住卓娅,示意她抱着自己走。
“谁知道呢...”
卓娅跟着叹了口气,弯腰抱起海德薇追上了博格丹。
他们这里暗自揣测他们的老大的时候,马克西姆和汉娜也在一次次的惊呼中猜测着他们的利益共同的来历。
“我如果知道俄罗斯这么自由,我大概十年前就该搬来这里!”
马克西姆抓紧了扶手大喊着,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眼前的那几块屏幕上——他也想要这么一辆车!
“我如果知道这辆车开这么快,刚刚我就该少吃点!”
汉娜话音未落,已经抱着身前的投料口,将早餐吐了出来。
“我们不用开慢点儿吗?”另一辆车里,虞娓娓无奈的问道。
“不用”
白师傅话音未落,已经再次轰了一脚油门儿提高了车速,现在天都没亮呢,路上一辆车都没有,正是飙车的好时候。
“恶趣味...”
虞娓娓暗自嘀咕的同时摸出一罐清口糖,倒出两颗分别塞进了自己和柳芭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