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莫斯科的第二天一早,棒师傅带着冬妮娅和博格丹以及卓娅,给放假的孩子们弄出了丰盛的早餐之后,便立刻赶到白芑家里,钻进一楼的厨房开始为招待马克西姆做起了准备。
在他们的忙碌之下,各种食材装了一盘又一盘,并且塞满了一个单独的冰箱。
上午十点,两只经过腌制的小乳猪被绑在烧烤架上送进烤窑的时候,白芑和虞娓娓也终于气喘吁吁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倒是柳芭少有的勤快,她天还没亮就已经被柳波芙切换出来,又小睡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便独自去地下实验室里开始驯化她的宝贝真菌了。
“马克西姆和汉娜什么时候来?”洗过澡的虞娓娓一边换衣服一边问道。
“不用管他们”
一起洗过澡的白师傅说话间已经拨通了陶渊的电话。
“老弟又有什么吩咐?”陶渊在以足够快的速度接通电话之后问道。
“我小姨子想在国内合法囤点儿黄金”白芑直来直去的说道。
“可以,来源合法就不违法,但是买卖要通过指定机构。”陶渊的回答足够的公事公办。
“她留着给自己当嫁妆用的,卖给谁区别不大。”白芑的补充也足够的“家常”。
“多少?”
“那座金矿的三分之一”
“剩下的三分之二怎么处理?”
“我拿三分之一留着娶媳妇儿,娓娓留着三分之一留着当嫁妆。”
“放哪?”
“国内吧,还没一撇呢,也可能毛子这边放点儿,蒙子这边放点儿,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但是我小姨子那三分之一,她打算放国内。”
“可以,放的话条件一样。”
“行”
“还有别的事儿吗?”
“那个宝石矿里的老乡怎样了?”
“在找有没有后人了,找得到就迁回来。”
“那块石刻呢?”
“在雅库茨克的博物馆做场景复原,那地方的宝石矿估计要开发,具体的还在协商。”
“我没啥事儿了”白芑痛快的说道。
“我听伊万说,你那条鞭子抓了不少矿工,有啥安排?”
“这里说?”
“说呗”
“先去开矿吧”
白师傅随口说道,“开完矿还活着的话继续养着,等打起来的时候还能根据舆论需要让大毛或者二毛重新抓一回俘虏。”
“老弟脑子活分”陶渊说完,干脆的挂了电话。
“穿衣服”
虞娓娓说着,已经将找出来的一套衣服丢给了白芑。
等他们俩磨磨蹭蹭下楼的时候,院子里的烤窑已经在往外冒香气了。
“老大,刚刚马克西姆打来电话,他们再有最多一个小时就到。”博格丹在打过招呼之后说道。
“又不是第一次来了,他认识路。”
白芑满不在乎的摆摆手,马克西姆能来找他,其实就已经在暗示他已经消化了上次白芑给他的,关于KSK内部有狂热分子准备用苏联遗留的鼠疫病毒搞颠父的情报。
甚至马克西姆提前他们一步,先是去莫斯科然后又去彼得堡,都是在主动替他去试探那条“价值两千五百克黄金”的情报背后有没有来自俄罗斯的麻烦和危险。
眼下,他既然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那就只能说明他的试探大概早就已经结束了,结果嘛...
只要一个小时之后他能活着、无伤赶到这里,就足够说明一切了。
当然,这些东西虞娓娓是意识不到的,白师傅也没打算和她说这件事。
“我猜他们来,应该又是来邀请我们去找美国人在冷战结束之后留下的那些废铁的吧?”虞娓娓接过卓娅递来的咖啡抿了一口问道。
“应该是吧,不过如果是邀请我们一起度假就更好了。”白芑同样接过了卓娅递来的咖啡。
“老大,我这里其实有一条关于马克西姆的八卦消息。”博格丹帮他们端来了茶点。
“什么八卦消息?”白芑和虞娓娓异口同声的问道。
“马克西姆先生在鸡腐雇佣了一个华夏留学生做他的随行厨师”
“随行厨师?然后呢?”白芑错愕的问道。
“然后他和汉娜小姐在连续吃了一周的各种口味的火锅之后辞退了那个留学生。”博格丹摊摊手。
“我猜是底料包用光了”虞娓娓近乎下意识的猜测道。
“我猜是他们两个痔疮犯了”白芑的猜测更加恶心了一些。
“你们都没有猜错”
大个子博格丹说完,除了等着翻译的棒棒,所有人都跟着哄堂大笑。
“既然这样,师兄,等下不要弄的太辣了。”白芑换上了母语。
“哦——!你们在笑老马犯痔疮那事是吧?中咧!”
棒师傅应下来的同时,却是一点儿不耽搁他等着送烤的肉串上撒了满满一大勺子南德调味料。
中午十一点十七分钟,马克西姆驾驶着越野车碾压着积雪开进了院子。
“奥列格先生,好久不见。”
推门下车的马克西姆热情的和白芑握了握手,与此同时,从副驾驶下来的汉娜也和虞娓娓轻轻抱了抱。
简单的打过招呼,马克西姆走到车尾掀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了带来的一箱伴手礼。
“这是我最近在德国发现的”马克西姆得意的显摆着。
“这是什么?”白芑接过这沉甸甸的纸箱子好奇的问道。
“通胀时期的德国黄金马克”
马克西姆不知道哪来的得意,“这一箱子货币在当时大概能买来足够我们在场所有人吃的面包。”
“要省着吃大概才足够”
汉娜补充道,“不过虽然同样的通胀严重,但它们比同样已经作废的苏联卢布的价格要高不少。”
“现在的售价足够买很多面包”马克西姆补充道。
“比它们还流通的时候还多”
“苏联卢布也是”虞娓娓补充道。
眼瞅着四人间的地狱笑话又要开始,抱着箱子的白芑催促道,“我们还是进去坐下来找个地方聊聊吧。”
“我们确实要坐下来好好聊聊”
马克西姆说话间,白芑已经将这一箱子废纸交给了博格丹帮忙抱着。
四人走进一楼的会客厅,白芑亲自煮上了罐罐茶,虞娓娓也亲自端来了茶点。
博格丹则在放下箱子之后,立刻示意卓娅跟着他离开了这栋木刻楞房子,在外面的露天厨房一起开始了忙活,顺便还打开了烤窑旁边放着的音箱。
“奥列格,我们已经得到邀请进入鸡腐地下的那座黑市了。”
马克西姆格外感激的说道,“这对我的生意有非常大的帮助。”
“都说了我们是利益共同体”
白芑说话间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茶,“那条情报效果怎么样?”
“帮我换来很多东西”
马克西姆说道,“奥列格,我们这次来,就是专门为了这两件事来感谢你们的。”
“所以我们想邀请你们和我们一起去阿尔卑斯山。”
“阿尔卑斯?爬山?滑雪?”白师傅装傻充愣的反问道。
“得了吧奥列格,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马克西姆这次要直白了很多,白芑清楚,这是他们之间的信任加深的缘故。
“好吧,说说那里有什么。”白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那里以前是北约在冷战时代的核武器仓库”马克西姆说话间,汉娜已经拿出个平板电脑打开了地图放在桌子上。
“或者应该说,是北约的核武器仓库之一。”
马克西姆熟练的在地图上找到了一个位于德国境内,但是距离奥地利以及瑞士边境都不远的地点。
“这里是阿尔卑斯山北麓,属于德国境内。”
马克西姆开始了介绍,“七十以及八十年代,那里用来储存潘兴导弹的核弹头。后来苏联解体,那里的核弹头就被撤走了。”
“但是那里不是空的,对吧?”白芑问道。
“大概不是”
马克西姆给出的回答足够的含糊,“唯一能确定的是,在那里的核弹头裁撤之后,顺便也塞了不少东西进去。
后来那里慢慢的就被废弃,后来干脆直接封存了。”
“但是塞进去的东西是什么没人知道?”
“不管是什么,奥列格,就当是去度假的怎么样?”
马克西姆再次发出了邀请,“我们可以去阿尔卑斯山滑雪,还可以去泡温泉,如果你们有兴致,甚至可以去徒步。”
“最好能带上邦德先生”汉娜补充道。
“没错,最好能带上邦德先生。”马克西姆赞同的点点头。
和坐在旁边的虞娓娓对视一眼,白芑总算松口,“好吧,什么时间?”
“如果你没有什么安排,我们今天晚上就可以出发。”
马克西姆大包大揽的打起了包票,“放心吧奥列格,所有的一切我都安排好了,连你和卡佳小姐使用的佩枪同款我都准备了。”
“最后一个问题”
白芑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回来了?别告诉这是巧合。”
“我收买了河对岸的一位老先生”
马克西姆倒是丝毫没有藏着掖着,“我让他在看到你的院子里变的热闹起来的时候联系我。”
“真是个冒昧的家伙”
“那位老先生用了很冒昧的方式吗?”马克西姆问道。
“我是说你”
白芑无奈的摇摇头,倒也没有因此有什么情绪,“走吧,为了你的冒昧,等下你要多喝一杯。”
“只要邦德先生准备了足够多的美食”马克西姆和汉娜也立刻跟着起身。
这天中午,棒师傅的烧烤宴成功的灌醉了除了汉娜和虞娓娓以及冬妮娅之外的所有人。
等这些醉鬼中有人醒过来的时候,时间又是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了。
“刚刚是不是有人敲门?”白师傅睡眼迷离的坐起来,“我刚刚做梦柳芭又来敲门了。”
“我也梦到了”虞娓娓说着打了个哈欠。
这个哈欠还没来得及引起白师傅的连锁反应,小的可怜的敲门声也再次响起。
“好像不是做梦”
白芑连忙翻身下床并且打开了房门,果不其然,可怜芭就在门外面。
“饿了?”白芑问道。
“嗯嗯!”芭师傅连忙点头。
“我记得我睡前给你送饭了”虞娓娓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走出来。
“我还没来得及吃”
可怜芭指了指趴在脚边的花花,“而且你把它带下去了,等我想起来的时候那半个烤乳猪已经被它啃的只剩下骨头了。”
“我真是欠你的,吃什么?”白芑认命的问道。
“我想吃海...”
“海里的没有”
“那就红烧...”
“红烧的只有方便面”
“怎么什么都没有”可怜芭嘀咕的同时看向了打哈欠的虞娓娓。
“有什么就给她弄点什么吧”
虞娓娓转身走回房间,额外拿了一件羽绒马甲穿在了身上。
略显尴尬的是,他们仨走下楼的时候,却发现厨房里的灯是亮着的。
“夭寿了,家里长料理鼠王了。”柳芭嘴里冒出一句不知道哪学来的鬼话。
没等白芑和虞娓娓说些什么,听到动静的马克西姆从厨房探头出来。
“别告诉我你们两个是在倒时差”
白芑抢先问道,他旁边的虞娓娓也抢先捂住了柳芭的嘴巴,总算没让她又说出什么蠢话。
“昨天我们是不是省略了晚餐?”马克西姆开始倒打一耙。
“并没有”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在厨房里忙活的汉娜,“但是当时你们都在桌子下面睡觉。”
“没错”
虞娓娓耿直的表示了赞同,“昨晚冬妮娅做了炖牛肉和红菜汤,还弄了蔬菜沙拉和肉饼。”
“那个肉饼很好吃”
汉娜高声回应着,“记得让她把菜谱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