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西姆解释道,“施佩尔先生喜欢这些废墟,但这里在建造的时候,为了拥有更好的采光,把围墙拆得只剩下这么高了。
据说施佩尔先生在得知这里的存在时,最先问的就是这些围墙的情况,在得知这些围墙只剩下这么高之后,他非常生气,甚至险些把设计师送进集中赢。”
“跑道呢?”
虞娓娓继续问道,“这里的跑道为什么种了这么多树?”
“那是苏联解体之后的事情了”
马克西姆显然是做了足够多功课的,“苏联时代,这里除了是一座疗养院,也是一家飞行俱乐部的起降场。
甚至那些来这里疗养的同志们,还在这座山谷里体验过滑翔伞,而且大多是在这里起飞的。”
“接下来是苏联解体后的事?”
“没错!”
马克西姆肯定了白芑的猜测,“苏联解体之后,这里成了很多走私者的起降场。”
“走私?”
“从意大利往这边走私,独品或者武器又或者漂亮的女人,说不定还有意大利披萨。”
马克西姆调侃道,“后来官方在这条跑道上种了足够多的树,只保留了那座英式橄榄球场的空地,用来给高山救援的直升机紧急起降。”
“所以我们要不要垂降下去看看?”
汉娜开口问道,“如果不下去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让邦德先生为我们展示厨艺了?
说实话我带来了很多新鲜的食材,我准备和邦德先生好好学一下烹饪。”
“既然这样,汉娜小姐就和邦德先生还有冬妮娅小姐留下来吧。”白芑提议的同时看向马克西姆。
“是个不错的提议”
马克西姆点点头,“请把你们的卡车开过来吧,它们应该是很好的锚点。”
白芑自然没意见,将他们的卡车开到建筑残骸旁边紧挨着石墙的位置。
这片冷杉的另一侧约莫着五六十米远,便是这片高地阴阳面的交界线。
当然,这一侧并非直上直下的悬崖峭壁,而是一个足够陡峭,而且满是积雪的坡地。
“当年选址的人不会是想让施佩尔先生从这里滑下去吧?”
虞娓娓看着山下的长坡惊叹道,这条长坡怕是有几百米的长度,中间稀稀拉拉的长着一些针叶树木,而且似乎还有些天然的“跳台”。
“确实如此也说不定”
马克西姆将带过来的绳子固定在拖车钩的挂孔上,“曾经有人想开发这里的,但是没有成功过。”
“为什么?”白芑同样在拖车钩上挂了个一条绳子。
“交通就是个大问题,那家公司想恢复那条跑道用来起降小型观光飞机,但是被拒绝了。”
马克西姆说话间已经穿好了安全带,“我们只要下降大概15米的垂直高度就够了,我先下,但愿我还记得位置。”
“马克西姆,你在这里的预期收益是什么?”白芑一边帮着虞娓娓检查身上的全保安全带一边问道。
“其实没什么预期”
马克西姆倒是没打算藏着掖着,“但是直觉告诉我,里面应该还有些其他的东西才对。”
“直觉?”
“如果那些图纸值得被送来这里,那么肯定还有其他值得被送来这里的东西才对。”
马克西姆想了想补充道,“至少也该有更多的图纸。”
“但是当时只找到了图纸?很少的图纸?”
“没错!”
马克西姆肯定了白芑的追问,“一共只有大概六套图纸,其中一套还是这里的地表部分。
虽然每一套图纸都有很多,而且很详细,但是完全没有必要为了藏匿六套图纸专门跑一趟。”
“这句话倒是没错”
白芑颇为认同的点点头,如果只是为了六套图纸,确实不值得跑一趟。
“所以我猜这里面肯定还藏着其他东西”
马克西姆异想天开道,“比如弟国的宝藏,消失的纳脆艺术品,失踪的黄金列...”
“黄金列车不可能”
正在另一辆车旁边帮着棒师傅准备荒野厨房的汉娜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这里连条铁路线都没有,怎么可能有失踪的黄金列车?”
“难道另外两种就有可能?”虞娓娓冷不防开口问道。
“额...可能性我觉得也不大。”
汉娜确实搭错了某根筋,她刚刚显然是在认真思考那些可能的。
“总之,这里面肯定还有些别的什么东西!”马克西姆笃定的说道。
“你进去找过吗?”
白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不由的看了眼周围的环境。
必须承认,这里确实漂亮,当初他们该带着某个屁股很白的摄影师来的。
“我是大概半年前发现山的另一面的秘密入口的”
马克西姆解释道,“但是那时是夏季,车子开进来很麻烦,徒步进来更麻烦,直升机的话太容易吸引注意力了。”
“你们带了C4吗?”
虞娓娓再次开口,而且又一次问出了很关键的问题。
“当然”
已经准备垂降的马克西姆拍了拍背包,“我带了差不多五公斤的C4和足够多的雷管。”
“雷管在我的包里”
汉娜拍了拍自己的背包,“但是我们可不懂爆破。”
“那真是巧了”白芑说道,“我们也不懂。”
“你们不是专业的吗?”马克西姆和汉娜异口同声的问道。
“谁说专业的就要懂爆破了?”
“不用担心这件事”虞娓娓换上了汉语。
“确实不用担心”柳芭也跟着换上了汉语。
“你们会?”
“不会”虞娓娓和柳芭异口同声的给出了回答。
“让我猜一下!”
白芑想了想,古怪的问道,“不会是柳芭奇卡那个倒霉孩子吧?”
“没错!”柳芭得意的叉着腰答道,“就是柳芭奇卡姐姐!”
“为什么不能是柳波芙?”
虞娓娓饶有兴致的延续着这个话题,顺便也接过汉娜递来的雷管和起爆器塞进了白芑的登山包里。
“因为她是个洁癖”
白芑紧了紧背带,“柳芭奇卡怎么会这个?”
“她喜欢各种暴力的东西”
“包括她那些毛绒玩具”柳芭补充了一个很特别的角度。
“她的毛绒玩具,以前里面是装着西伯利亚粘土的。”
虞娓娓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脸后怕的解释着,“那个混蛋小时候被一部NC-17级的暴力电影带坏了。
她觉得在毛绒玩具里藏一颗随时可以爆炸的炸弹用来防身是很酷的一件事情。”
“所以她送了卡佳一个蓝色的史迪奇玩偶”柳芭补充道。
“那里面有差不多100克烟花炸药”虞娓娓自己进行了补充。
“还有很多陶瓷碎片”柳芭进行了第二次补充。
“你...”
“那是柳芭奇卡送我的第一份礼物,所以我在抱着它睡了半个学期之后,决定带着它回华夏过暑假。”
虞娓娓将染成银灰色的长发用针织帽包裹起来,“然后在机场安检的时候,那个史迪奇被查到了。
你能想象那是多么轰动的一件事吗?当时斯塔夫罗波尔爆炸事件才过去差不多两个月,那次是柳芭的爸爸出面才摆平了这件事。”
“然...然后呢?”
白芑瞪大了眼睛,明显在偷听的棒师傅也忍不住偷偷扭头瞟了一眼白芑等人。
“然后我没能回去过暑假,孤儿院进行了大检查,柳芭奇卡禁足,并且在柳德米拉妈妈引导下学了一整个暑假的爆破。
不得不说,她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只是有些....”
“什么?”
“喜欢下猛药”
柳芭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似的补充道,“根据我的计算,至少需要减半才行。”
“你怎么算的?”虞娓娓眯起了眼睛。
“我猜的!”柳芭得意的说出了她的理由。
“减半的基础上再减半才行”虞娓娓捂着额头给出了一个更加安全些的建议。
“所以我要不要临时找一位爆破工程师过来帮忙?”听不懂汉语的马克西姆问道,他已经做好了垂降准备了。
“不用”白芑换回俄语,“应该不用,大概吧。”
“不如...不,听你的吧,你是专业的。”
原本还打算说些什么的马克西姆在汉娜的眼神暗示下,及时的打消了叫人帮忙的打算,将决定权交给了白芑。
在这离谱或者不那么离谱的闲聊中,马克西姆抓着绳子,略显笨拙的沿着略显陡峭,而且满是积雪的山坡一点点的往下出溜,最终停在了一个类似跳台,落满了积雪的石头上。
“就是这里了!”
马克西姆扶着这块石头旁边的雪松树的树干,朝着白芑三人挥了挥手。
“我先下去”
白芑说着,已经松开绳子,借助着绳子和锁具的摩擦,踩着马克西姆在积雪上留下的脚印走了过去。
这里虽然不是悬崖峭壁,但确实需要垂降绳的帮助,这一路走过来,那些积雪也跟着簌簌而下。
他甚至忍不住去想,如果在这里开一枪会不会引起雪崩。
等他站稳的时候,柳芭也已经切换到了柳芭奇卡模式,动作干脆且专业,甚至有些花哨的抓着那条绳子跑了过来。
“姐夫,你已经老的这么不中用了吗?这种坡度也需要垂降?”
柳芭奇卡这个倒霉孩子刚刚见面就成功的说出了一句让白师傅忍不住想锤她的蠢话。
“闭嘴,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账。”
白芑提醒道,“这次你如果不老实点,我保证你下次出来的时候被关在笼子里。”
“原来姐夫喜欢这个调调”柳芭奇卡玩味的看了眼白芑,然后又看了眼正在抓着绳子往这里走的虞娓娓。
“或者我和柳波芙聊一聊家里的冰箱?”白芑笑眯眯的问道。
“又高又帅的姐夫同志!柳芭奇卡向您报道!请指示!”柳芭奇卡眨眼间便乖巧的和柳芭不分上下。
“别用那种看变态的眼神看我”
白师傅瞪了一眼不懂汉语的马克西姆,他已经开始觉得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