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知道要挖多久,让他们的人去头疼吧。”
白芑说着看向不远处属于他们的两辆卡车,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棒师傅已经挨着两辆车支起两顶带来的充气帐篷。
这两顶帐篷里甚至都已经点上了柴炉,此时,冬妮娅正带着柳芭奇卡这个倒霉孩子去捡拾随处可见的松塔充当燃料,棒师傅正忙着处理带来的各种食材。
汉娜也没闲着,她正在举着手机拍摄棒师傅面前的案板和那些正在被切分的食材呢。
“当年的贵族来这里狩猎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虞娓娓拉着白芑一边往帐篷旁的篝火堆走一边说道,“我们好像就差猎物了”。
“猎物说不定很快就会被挖出来了”白芑话音刚落,马克西姆也被拽了上来。
“你会滑雪吗?”虞娓娓兴致勃勃的换了个话题。
“不太会,但是能滑。”
白师傅如实答道,他好歹来毛子那边这么多年了,滑雪总归是去玩过几次的。
“马克西姆先生的车里有滑雪板,回去的时候我们可以试试。”虞娓娓发出了邀请。
“柳芭怎么...”
“她滑的应该比你好”虞娓娓笑着解释道。
“我和天才的差距那么大吗?”白芑的嘀咕换来了虞娓娓的掩嘴轻笑。
几乎前后脚,柳芭奇卡也拎着一包松塔风风火火的跑过来倒进了焚火桶里。
“你总算上来了”
她这话说完,汉娜和冬妮娅也帮着棒师傅端来了各种小菜,以及一壶蹲在热水桶里的白酒。
等马克西姆也在篝火边坐下,棒师傅这才将他卤制的那些鹅零件捞出来,动作麻利的切割改刀之后端上了桌。
“你们先喝着”
棒师傅说着,重新回到了支起来的小桌子边上,“这大冷天不整个烙饼红烧肉简直糟践了。”
“红烧肉好!我喜欢吃红烧肉!”帮着捡柴禾的柳芭奇卡立刻来了兴致。
“奥列格,我先干一杯当做对我自己的惩罚。”
马克西姆说着,拿起泡在热水里的酒瓶子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仰头咕嘟咕嘟的灌进了嘴里。
从这杯酒开始,双方间的关系似乎变得亲近了许多,自然,他们之间标志性的地狱笑话也又一次虽迟但到,并且全都集中到了东德身上。
在这一个接着一个,一个比一个地狱,但终点几乎都是昂内克同志的笑话里,棒师傅用高压锅焖出来的红烧肉和冬妮娅用饼铛烙出来的家常饼几乎同时端上了餐桌。
“如果东德的时候,我们躲在这里吃的这么腐败,会不会被抓起来?”
柳芭奇卡撕下一小块饼瓤泡在属于她的那一碗红烧肉里,等吸满了油脂,这才跟着一块肉一起塞进了嘴里。
“你知道东德和二战德国相比差的是什么吗?”汉娜用叉子戳起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问道。
“集中赢?”虞娓娓最先进行了抢答。
“满分回答”汉娜和马克西姆异口同声的回应道。
“西德呢?”柳芭奇卡含糊不清的问道。
“西德在集中赢里”马克西姆二人再次给出了同样的回答。
“地狱”白芑和虞娓娓也异口同声的给出了同样的评价。
无论这些一个挨着一个的地域笑话是否写实,当他们在饭点之前享用完了这顿美食的时候,另一面陡坡上的挖掘仍在继续,他们还有的等呢。
好在,所有人都没有喝多,所以在这些吃喝被撤下去之后,便立刻换上了白芑带来的宝贝茶具包。
与此同时,对喝茶毫无兴趣的柳芭奇卡也心满意足的将身体的控制权还给了柳芭。
“怎么样?打开了吗?”
柳芭才说完便看到了眼前满桌子的美食,“哇——!有红烧..嗝!我怎么好像吃不下了。”
“刚刚柳芭奇卡吃了不少东西”
虞娓娓安抚道,“不过师兄和冬妮娅给你单独留了一份,等你有肚子的时候再吃。”
“嗯嗯!”
柳芭一如既往的好哄,接过冬妮娅递来的保温饭盒,人也重新变得眉开眼笑的。
马克西姆和汉娜显然是看出了什么,但他们却都明智的装作眼前的一切都是正常的。
也直到这个时候,白芑其实才有时间控制着早已经钻进坍塌隧道里的花枝鼠继续前进。
对于老鼠来说,这条隧道坍塌的并不算多么彻底,至少边角处还有大量的缝隙。
而且按照白芑的推断,这坍塌看起来并不像是专业的爆破造成的,反而更像是在出入口那里引爆了一颗炸弹才变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
也正因如此,当这只老鼠往前爬了约莫着不到十米的距离,便成功的挤进了一条隧道。
只是...
端着茶杯的白芑借助老鼠的眼睛看到眼前的一切不由的有些错愕。
即便在被那个鸟嘴面具糊脸之前,他就已经探索过不少苏联的人防工程。
而且客观的说,战后的苏联人防工程,比之二战德国的人防工程无可争议的要强上许多倍。
这是材料科技决定的,也是二战后吸取了二战经验进行的优化改进来决定的。
可即便如此,他在看到这条隧道的时候,依旧惊诧于它的奢华程度。
这条微微上坡的隧道,地板铺着打磨平整的条石,两侧的墙壁也是用条石垒砌的。就连天花板,都是一块块天然的岩板。
虽然这抗炸强度比不上混凝土,但这可比用混凝土浇筑奢侈多了。
他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这地方到底是给那个什么施佩尔先生准备的,还是给阿盗夫先生准备的。
但控制着老鼠继续往前走,他逐渐意识到了不对。
这两侧条石垒砌的墙壁上,开始出现了铸铁的灯架,其上更是挂着一盏盏样式复古的油灯。
这也就算了,继续往前不到20米,一个锈迹斑斑的铸铁栏杆门挡住了去路。
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这条隧道或许比二战还要更加的古老。
不说别的,这个铸铁的栏杆门看着就足够的复古。
六棱柱的栏杆能有手腕粗细,上下左右四个面全都嵌入了地板和天花板以及条石墙壁内部。
控制着老鼠穿过能有烟盒宽的栅栏,这一面是个约莫着40平米,而且带有壁炉的房间。
他能看出来,这个壁炉明显是后来建造的,它和周围用的建筑材料都不一样。
这个房间的角落,还有一扇已经快要锈穿的铁门,那铁门之上,原本似乎还绘制着什么。
近乎下意识的,白芑便想到了在莫斯科的那座沙俄贵族戈利岑庄园地下的发现,也想到了戈利岑家族的纹章。
这特码怕不是同时代的东西吧?
白芑来了兴致,操纵着花枝鼠从铁门锈烂的孔洞中钻了过去。
铁门之后,是一条地势继续略微上抬的坡道,沿着这条坡道走了能有二十米,新的一道铁门挡住了老鼠的去路。
这道铁门可就实在多了,虽然边角处有轻微的锈迹,但大部分区域都被厚实的老鼠灰油漆保护着。
至此,他已经可以肯定,这就是二战前建造的隧道。
没有通风系统,没有太多的防潮措施,甚至照明系统都格外的简陋。
唯一算得上拿得出手的,是这地下室并没有在地表那座建筑的正下方,而是在旁边那座橄榄球场的正下方。
这倒是说的过去,毕竟这玩意很可能最开始的时候就不是拿来当地下室用的。
往好听的功能说,这很可能是地表那座欧洲老贵族狩猎驿站还是一座城堡之前的逃生通道。
但是往实际了说,他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里以前根本就是特码一个下水道!
这也能说通那位施佩尔先生为什么从来都没来过这里了。
人家可是个建筑设计师,甲方是小胡子的建筑设计师,他甚至主管着后勤生产的工作。
这样一个大佬,他在老本行上就不可能是个外行。
可偏偏,他的手下脑子犯蠢,在这穷乡僻壤找了这么个废墟一样的狩猎驿站给他盖了个宅子也就算了。
甚至拆了他可能很喜欢的驿站围墙也就算了,但是你特码用下水道改了个地下室,而且很可能还改成了一个,让老大可以随时通过下水道这种排屎排尿的地方出溜出去,然后尽情的来个高山滑雪的“造瘘口”,这特码多少是有些侮辱人了。
就这煞笔设计,那位施佩尔先生不来是正常的,他把这里的设计师送进集中赢都算是有涵养了。
这特码...
拍马屁拍到脐下三寸上了?
还特码大力出奇迹拍出了大力金刚掌?
白芑放下茶杯,趁着丫鬟芭给众人倒茶的功夫暗暗琢磨着。
他实在是有理由怀疑,那就是个超大号的污水排放系统。
至于他如此怀疑的原因嘛...
自然是那连绵舒缓的坡道,以及那过于厚实的铁栅栏。当然,还有他丰富的经验和直觉。
“你在发什么呆呢?”
虞娓娓的呼唤拉回了白芑的注意力,他也立刻接过了对方递来的小茶杯。
“抱歉,刚刚走神了。”白芑解释道。
“刚刚马克西姆问,我们在这里一直等着挖出个结果,还是先回度假酒店?”虞娓娓提醒道。
“来回一趟太麻烦了,而且我们都喝了酒,不如在这里等等吧。”
白芑放下茶杯,顺手捡起一块木柴丢进了篝火桶,这些木柴还是马克西姆的手下刚刚送来的。
“那就等等好了,我们本来的计划就是这样。”
马克西姆附和道,“奥列格,你刚刚在想什么?不会是这座地下室里的收获吧?”
“我在想小胡子来没来过这里”
白芑胡乱敷衍道,实则他却清楚,小胡子是根本不可能来这里的。
他们这边胡乱猜测和闲聊的时候,在那些工作人员的忙碌之下,一块块大大小小的石头被撬棍松动,又在那些工作人员的推搡之下,打着滚冲向了山脚的方向。
“先生,我们找到了一些东西。”
也就在这个是,对讲机里传来了马克西姆的手下的德语呼叫,而虞娓娓更是立刻将其翻译成了汉语。
“是什么?”马克西姆问道。
“好像是...好像是手榴弹的破片,老式手榴弹的破片。”
正在忙着挖掘的工作人员给出了猜测,“这里有很多破片,它们都生锈了,所以很明显。”
“看来至少已经挖掘过半了”白芑给了一个足够振奋的分析。
“继续挖,天黑之前把这里挖开。”马克西姆像个合格的资本家一样给出了他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