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下判断是不是太早了?”
白芑同样捡起一盒唱片,“这些唱片很值钱吗?”
“并不算值钱”
马克西姆给出的回答出乎预料,“但是这是个好的开始。”
“那就继续吧”
白芑将倾倒的水桶扶起来,马克西姆也将那些散落的唱片捡起来拍打干净沾染的积雪放了回去。
等马克西姆也准备好,白师傅这才启动电钻,在下一个油桶上钻了个孔。
和之前的历次熟练配合一样,他这边才抽走钻头,虞娓娓便立刻将内窥镜的镜头捅了进去,马克西姆也立刻用手里脏兮兮的面剂子堵住了剩余的缝隙。
“好像是红酒”虞娓娓抽走了内窥镜,“要打开吗?”
“当然!”
白芑和马克西姆异口同声的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前者更是抄起角磨机,在刺耳的噪音中切开了桶盖的螺丝。
随着盖子打开,这里面和刚刚差不多,都是用木条钉出来的内部框架,区别仅仅只是没有装着生石灰的麻袋包而已。
“是拉图”
马克西姆撬开固定酒瓶的木条,抽出一瓶看了看,“真是奢侈,商标完整,高位液,而且...是1928年,是个非常好的年份,这瓶酒完全可以上拍了,而且肯定能拍出比较好的价钱。”
“你还懂这些?”
白芑看了眼桶里的木头酒架,这里面还固定着能有几十瓶红酒呢。
“人总要有些爱好的”
马克西姆将手里那瓶酒小心的塞回去,“仅仅这一桶红酒我们这次就不白来。”
“还没打开的油桶有十几个呢”白芑说着,顺手盖上了桶盖。
“继续开吧”马克西姆说着再次揪下了一块面剂子。
在电钻的嗡鸣声中,又一个油桶被钻了个眼儿,这次里面装的依旧是红酒。
没有急着打开,三人继续一个挨着一个进行着打孔。
接下来一连七八个油桶,里面全都是金属锭。这让白师傅三人,乃至躲在卡车后面的柳芭等人难免都有些失望。
耐着性子再次钻开一个孔,这次,当虞娓娓将内窥镜伸进去之后立刻说道,“这里面好像都是纸制品。”
“嗡——”
白师傅立刻抄起角磨机切开螺丝,马克西姆也抽出螺丝刀撬掉封箍然后撬开了桶盖。
这个铁皮桶里装的,是一个挨着一个的档案袋,以及一个个硬纸筒。
随意抽出一个,其上并没有封条,甚至都没有绑绳。
打开看了看,里面似乎都是些稿件甚至草稿之类的东西。
“这里面说不定有惊喜”虞娓娓提醒道。
“先开完其余的,然后我们仔细翻一翻怎么样?”马克西姆提议道。
“没意见”
白芑和虞娓娓话音未落,他也将手里的档案袋丢回了桶里。
当下一个铁桶被钻出眼儿,这里面却全都是一个个的黑色的棍子。
好奇心的催促之下,白师傅和马师傅又一次合力打开了油桶。
这个铁皮桶几乎被长短不一的硬纸筒给塞满了,但这些硬纸筒的外面都刷了,不,应该说浸了厚厚的一层沥青。
这些沥青的外面,还裹了一层油纸。这倒是无意中算是应验了油纸包里的三德子的烂梗。
“不用打开了”
虞娓娓和马克西姆几乎同时说出了同样的判断。
“这里面大概率是油画”
虞娓娓在白芑开口之前补充道,“我见过以类似方式收藏的油画。”
“施佩尔先生喜欢海德堡浪漫派油画,痴迷中世纪古堡、老城街巷题材的画作。”
马克西姆跟着说道,“他的喜好和阿盗夫先生还是比较契合的。”
“这些纸筒在这里不具备打开的条件”虞娓娓跟着说道。
“我会尽快安排...”
“让柳芭来找人帮忙吧”虞娓娓跟着提议道。
“这是我的荣幸”马克西姆立刻同意了虞娓娓的提议。
“还剩下几个,全都打开吧。”白芑说着,再次举起了电钻。
随着最后几个油桶相继被钻孔打开,除了其中两个依旧是金属锭,其余的几个油桶里,他们还找到了一桶杂物和两桶微缩胶卷,以及一桶葡萄酒和一桶武器。
金属锭自不用说,根本就不用打开,那桶葡萄酒也和之前的发现大同小异。
剩下的几个油桶里,装有的杂物的铁皮油桶里放着的是两套登山装备,以及一颗装在帆布口袋里的英式橄榄球。
“这上面是谁的签名?”
看不懂德语的白芑朝身旁的虞娓娓开启了现场求助。
“贝托尔德·康拉德·赫尔曼·阿尔伯特·施佩尔”
虞娓娓轻轻转动那颗干瘪的英式橄榄球,接着用德语读出另一个让马克西姆瞪大了眼睛的名字,“屙盗夫·吸忑乐!”
继续转动手中这颗橄榄球,虞娓娓换上俄语,将上面的完整语句翻译成了俄语,“赠与唯一能完全信赖的人:贝托尔德·康拉德·赫尔曼·阿尔伯特·施佩尔部长。
然后下面的签名是屙盗夫·吸忑乐,但是没有日期,而且...这颗球不像被使用过的样子。”
“是...是真的亲笔签名吗?”
白芑回过神儿来结结巴巴的问道,那个施佩尔疯了才会真的使用这颗球。
他虽然对二战历史了解不多,但奈何施佩尔的名头着实是有些大,所以关于他和那位“百分百伸直并上抬右手臂”先生之间的一些传闻他还是多少有些了解的。
如果用现在的话来形容,这俩绝对算是能尿到一个壶里的“精神父子”。
当然,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施佩尔先生无疑是站M位置的。
甚至可以说,施佩尔当年拥有的权利,有很大的因素基于他和他的精神爸爸的审美共鸣。
不说别的,让施佩尔和沙漠萌狐比比就知道差距所在了。
隆美尔只是密谋篡位就被赐了鹤顶红,但这位施佩尔可是真的暗杀过小胡子,而且还暗杀失败了。
即便如此,这俩人都没翻脸,甚至小胡子在地堡里自杀前,施佩尔还赶过去say过拜拜的。
当然,这俩人真就是审美共鸣,绝非二进制关系,这就很难得了。
也正因如此,他虽然问出了是否是“亲笔签名”这个问题,但内心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质疑。
“不知道,需要做笔迹鉴定。”
虞娓娓倒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她在确定手里拿着面团儿的马克西姆不准备碰这颗球之后,这才将其塞回帆布口袋重新绑紧放回了油桶。
“那颗球我猜不用怀疑”
马克西姆直勾勾的看着油桶里那两套带有使用痕迹的登山装备,尤其那两把格外奢华的登山镐,“据我...据我所知,施佩尔先生和屙盗夫先生结伴去上萨尔茨堡的山间徒步,甚至一起在山里画油画。
所以你们觉得...那两套登山设备...会不会...”
“回去,等回去的。”
白芑同样咽了口唾沫,一边给这个油桶也扣上盖子一边说道,“等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看下一个”
说完,他们俩已经默契的打开了装有武器的油桶。
这里面的武器以猎枪为主,里面既有戈林那个死胖子给空军配发的豪华三管猎枪,也有几支不同花纹的双筒猎枪。
但比这更多的,却是各种欧式刀剑。以及似乎是一套的漂亮盔甲。
默契的没有上手并且扣上了盖子,三人的注意力放在了最后两桶微缩胶片上。
这两个200升铁皮桶里,一盘盘的微缩胶片用牛皮纸、报纸甚至破毯子和衣服匆匆包裹着,将两个油桶塞的严丝合缝。
“最初发现的那些图纸也是这样的”马克西姆说话间已经重新扣上了盖子。
“马克西姆,我们或许该离开这里了。”白芑提醒道。
“没错,我们确实该立刻离开这里了。”
马克西姆回过神来,立刻指挥着他的手下,将这些油桶搬到了开来的几辆货柜卡车上,并且打上了铅封。
这边忙活的同时,得到消息的棒师傅也立刻终止了他的烧饭工作,动作麻利的收拾了厨具和帐篷。
“度假酒店安全吗?”白芑在钻进卡车之前问道。
“安全”马克西姆笃定的给出了回答。
他现在其实已经有些后悔了,他如果早知道这里真的能找到这么多的东西,他绝对不会邀请白芑过来一起探索。
当然,他可不知道,很快他就要感谢他的这次邀请了。
“我们走在最前面”白芑给予了充分的信任。
“你们有两辆车,所以不如一前一后吧。”
马克西姆也在释放善意,他肉疼这些发现归肉疼,但可不会小气,也不能小气。
“没多少东西,不用这样。”
白芑装了一把大的之后立刻踩下油门,沿着来时的路开始往山下开。
为了不弄坏车子里的发现,尤其不弄坏那些红酒,这回来的路他们也开的足够慢,至于当最后一辆满载着收获的卡车开进度假酒店的时候,时间都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即便如此,众人也根本来不及休息,反而默契的指挥着车子开到了距离最远的那座石屋边上,绕着圈围成了一个封闭的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