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棒师傅的监督之下,马克西姆的手下打开了那些装有金属锭的油桶。
白芑则从中备箱的最下面翻出已经很久没用过的光谱仪,将那些金属锭全都测了一遍。
“基本都是铬粉和钨锭,以及钴锭。”
白芑收起光谱仪,“这些都是重建重工业的刚需,不过这里的量也太小了些。”
“也许是周围的那些地下工厂没用完的储备也说不定”马克西姆胡乱猜测道。
“不管哪来的,这些都是小头。”
白芑说话间从货柜里跳下来,“剩下的那些才是大头。”
“说的没错”
马克西姆点点头,忍着内心的肉疼主动说道,“奥列格,该是我们分赃的时候了。”
“你还真打算分我们一份?”
白芑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我们可是来度假的。”
“既然是来度假的,接下来的分红就当来这里度假的伴手礼好了。”
马克西姆也笑的坦然了些,“我们先把不重要的按桶为单位分掉?”
“哪些不重要?”白芑笑着问道。
“就从那些红酒开始吧”
马克西姆提议道,相比其他的发现,那些能送拍的红酒确实算是不那么重要的了。
“可以”
白芑说着,已经翻出两罐不同颜色的喷漆,并且将其中一罐递给了对方,然后将另一罐递给了虞娓娓。
见状,马克西姆也将手里的喷漆罐递给了汉娜。
这俩女人倒是干脆,等装有红酒的油桶被小心的卸下来,分别挑了一个随意的喷上了不同颜色的颜料。
“然后分那些武器怎么样?”马克西姆提议道,“轮流往外拿?”
“可以”
白芑痛快的点点头,招手喊来了棒棒帮忙。
与此同时,柳芭也在虞娓娓的暗示下,盘起麻花辫戴上手套,看似随意的倒进了她的怀里。
不等柳波芙站直身体,虞娓娓便贴着她的耳朵低声说了些什么。
微不可察的点点头,柳波芙跟在虞娓娓的身后,和汉娜一起走到了抬下来的那桶武器旁边。
一番女人间的谦让之后,柳波芙指挥着棒棒先从里面拿出了一套带有金色花纹的铠甲和一把华丽的刺剑。
汉娜见状,同样指挥着他们的手下拿走了另一套铠甲。
紧随其后,柳波芙用手电筒的光柱对准了其中一支双筒猎枪。
等棒师傅将其拎走,汉娜也立刻拎走了一支三管猎枪。
没有任何的间隔,棒师傅也在柳波芙的指挥下,拿走了另一个装有三管猎枪的铝合金箱子。
很快,所有的武器被女人们瓜分一空,白芑和马克西姆也走到了装满了疑似油画筒的油桶旁边。
都不用开口,汉娜和柳波芙便各自支使着人往外抽那些浸过沥青还裹着油纸的硬纸筒。
至于硬纸筒里到底有什么,以及是不是油画,如果是油画会是谁的作品。
大家都明智的没有提议打开。
不等这个桶里的油画分完,白芑和马克西姆已经走到了装满纸制品的油桶边。
“这个怎么分?”白芑笑着问道。
“都是档案袋,直接拿怎么样?”
“没问题”
白芑说着,拿起一个档案袋丢到旁边刚刚清空的武器油桶里。
马克西姆见状,也随手拿起一个丢进身旁的货柜卡车。
这绝对是个毫无技术,全凭运气的分赃环节。
只不过,随着一个个档案袋被拿出来,白芑却突兀的拦住了正准备拿出新的档案袋的马克西姆。
“怎么了?”
注意力全放在那些油画上的马克西姆茫然的问道。
“别动了,这个桶里有问题。”
白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竟然前所未有的紧张,“娓娓,带着大家往后退。”
“走”
虞娓娓干脆的一手拉着柳芭,一手拉着汉娜就往卡车后面躲,顺便也喊走了棒棒。
“你和你的人也躲远点”白芑催促道。
探头往桶里看了一眼,马克西姆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往后退了几步,躲到了卡车的另一边。
抬头看了眼周围,白芑将上半身探进桶里的时候,把卡在领口的龙猫也放进了桶里。
他要感谢为了看的清楚请来的这只龙猫。
多亏了这只龙猫提供的明亮视野,他才发现了一丝丝的端倪。
就在这口铁皮桶的这一层挤满了的档案袋夹缝里,竟然挤着一个看似随意塞进去的牛皮纸纸团。
但他却看的清楚,这个纸团的边缘,露出了一小截和档案袋上的绳子比,略微粗了一些的绳子。
也就是这根略粗的绳子引起了白芑的警惕。
轻轻打开纸团,果不其然,这里面包着一颗喷涂成和牛皮纸档案袋同样颜色的M39卵形手榴弹!
尤其那根绳子,似乎就和刚刚马克西姆准备拿出来的那本档案是连在一起的。
操...
白芑咽了口唾沫,一把抓住龙猫生怕它突然失控乱动,随后小心的直起腰,然后从兜里摸出车钥匙,打开了上面穿着的一把指甲刀。
再次将上半身探进桶里并且小心翼翼的剪断那根松松垮垮的细线,白芑缓缓的将其从接缝里抽出来,随后将其放在了旁边的另一个油桶上。
继续在缝隙里找了找,他很快发现了一根从某个档案袋里延伸出来的细线。
小心的撕开这个档案袋,里面竟然藏了老大一根木柄手榴弹。
故技重施剪断拉火线将其拿出来,白芑小心翼翼的继续摸索着,并在不久之后,又拿出来一颗卵形手榴弹。
这特码一路颠簸竟然没炸也是奇迹!
应该是挤的太紧了...
白芑自己找出个理由的同时,也将油桶底部最后一颗手榴弹捧了出来。
与此同时,一直探头探脑看着的马克西姆此时也格外庆幸请来了这位“专业人士”,却是全然忘了刚刚的肉疼了。
“好了,危险解除,过来吧。”
白芑最后直起腰示意安全的时候,一直在旁观的虞娓娓也长长的松了口气,并且松开了一直紧紧攥着,已经快把掌心抠出血的拳头。
“这里面怎么会有手榴弹,而且有这么多?”最先跑过来的棒棒问道。
“防盗”白芑解释道,“大概是吧。”
“你没事吧?”
手脚有些发软的虞娓娓说话间已经抱住了他。
“没事,没事。”
白芑轻轻抱了抱对方,后者也再次长出了一口气。
“剩下的这些档案袋是你的了”
马克西姆说着拍了拍装有登山装备和橄榄球的铁皮桶,“奥列格,你刚刚救了我,所以你先挑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白芑说着,拿出了那颗橄榄球,接着却将其抛给了马克西姆。
“你不要?”马克西姆诧异的问道。
“我对那东西没兴趣”
白芑指了指桶里剩下的登山设备,“这些归我怎么样?”
“这个也归你吧”
马克西姆同样出乎预料的将那颗装在布口袋里的橄榄球丢回了桶里,“你打算卖的时候记得通知我。
另外,那些金属锭和最早发现的那些唱片归我怎么样?”
“那我就不客气了”
白芑也不再啰嗦,痛快的收下了这颗象征着友谊的球儿。
“最后就是这些了”
马克西姆指了指那两桶微缩胶片。
“一人一桶,然后共享拷贝出来的电子版怎么样?”白芑提议道。
“我没意见”
马克西姆带着笑意和白芑握了握手,从现在开始,他们是真正的朋友了。
“所以我们是不是开一瓶红酒庆祝一下?”
柳芭提出了个绝妙的建议,“比如从桶里面挑一瓶可以喝的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