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芑等人重新回到莫斯科郊外水库边的老巢的时候,时间已经是晚上了。
赶在他们到家之前,马克西姆那边已经顺利的买下了那座农场,并且确定了藏起来的隧道出入口所在的具体位置。
白师傅等人可不会关注这些,他们在回来之后,便立刻脚步匆匆的赶往了地下实验室。
芭师傅自然是忙着处理带回来的那些霉菌样本,虞娓娓则借助一个惰性气体操纵箱,在白芑的旁观之下,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在橄榄球内部发现的胶卷密封筒。
“这里面是一卷胶卷”
虞娓娓说着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番片头,“已经洗出来了,可以见光。”
“拿出来看看”已经好奇了一路的白师傅想都不想的说道。
虞师傅自然是没意见,但谨慎起见,还是对这枚胶卷进行了一整套的毒剂检测——那些东西毕竟是有前科的。
万幸,这枚胶卷是干净的。即便如此,他们俩人也谨慎的戴上了医用手套,这才将其取出来,并且卡在了底扫机上。
“这是120胶卷,一共最多只能拍16张,但是这些照片都是6X6的正方形规格,所以最多只能拍12张。”
钟情于收集老相机的虞娓娓话音未落,第一张照片已经扫描出来。
“这是...”
在看到第一张照片里的内容时,他们二人都有些发懵。
这是一张难得的彩色照片,照片里唯一的主角正举着一支空军三管猎枪瞄准着什么。
在他的身后,还有一排穿着档位军制服的人。
也正因如此,他们二人此时无比确定,这张照片对焦的那位留着小胡子,穿着衬衣和短裤的,确实是那位奥地利画家。
这似乎是他年轻时的照片,只不过...这也过于年轻了?这能有30岁?可他老人家三十岁的时候有这种三管猎枪了?那些背景板们的制服样式也不太对啊...
“这是什么时候拍摄的?”
白芑下意识的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第二张照片也扫描了出来。
这张彩色照片倒是让他们二人立刻认出来,这里的拍摄背景似乎是那座狩猎驿站。
此时,这位青春版小胡子同学就坐在别墅门口的一张咖啡桌旁,他的注意力似乎也都放在了远处停着的那架飞机上。
但相比那架飞机,白芑的注意力却放在了桌边不远处的一个年轻档位军纳脆背着的武器上面。
“这张照片有问题”白芑和虞娓娓二人几乎同时做出了判断。
“你先说”白芑说话间,第三张照片也已经扫描出来并且自动完成了色彩还原。
“我认识这支铁拳”
虞娓娓指着照片里那名年轻纳脆肩上的武器,“这是铁拳150,是战争末期才出现的东西,它的尖锥形风帽太有辨识度了。
但是看看这位过于年轻的小胡子先生穿着的衬衣,这似乎是夏天的时候拍摄的、
我没记错的话,铁拳150似乎是45年初才出现的,而且这位先生也太年轻了些。”
“你怎么认识这个?我是说铁拳150,你怎么认识它?”白芑诧异的问道。
虞娓娓可并非什么军事爱好者,她能认出是铁拳不稀奇,但是能认出是铁拳150,这就有些过于了解了。
“伊娃妈妈的办公室里就有全套的铁拳收藏品”
虞娓娓理所当然的解释道,“我很小的时候,还曾经和柳芭奇卡一起偷出来过其中一个。”
“打出去了?”
“怎么可能”虞娓娓摇摇头,“那些都被去除发射功能了。”
“你这语气怎么听起来有些遗憾?”白芑狐疑的打量着坐在身旁的姑娘。
“你的错觉”
并不怎么会说谎的虞娓娓生硬的转移了话题,“你刚刚想说什么?”
“除了铁拳,那架战斗机也有问题。”
白芑指了指照片边角处,那位年轻版小胡子注视的飞机,“就和你注意到的铁拳150差不多,那是TA152战斗机,那么长的机鼻和侧面的进气口太有辨识度了,它也是战争末期才加入纳脆的。”
“小胡子总不能真的穿越时空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柳芭看着屏幕加入了话题。
“他如果有这个能力,大概要每天发愁野比大雄的考试成绩了。”
白芑说着,按下方向键切换到了第三张照片。
这张照片里的小胡子已经变得老态龙钟,他穿着一套睡袍坐在餐桌旁,手里攥着的叉子还戳着老大一块牛排,他身前的餐桌上,摆放的饭菜也格外的丰盛。
但这次,即便是柳芭都注意到了不对,“小胡子不是个该死的素食主义者吗?”
“假的”
白芑一边放大照片一边笃定的说道,“他其实吃肉,喜欢吃鸽子和香肠,所谓的素食主义只不过是是纳脆的宣传。”
“所以素食主义者是纳脆”堪称肉食动物的柳芭别有用心的扣了个大帽子。
“童言无忌”
白芑说话间,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看这个。”
“这是...内衣肩带?”柳芭瞪大了眼睛,“小胡子竟然还是个女装大佬?!”
“你就不能大胆的猜测一下这位小胡子是位女士假扮的吗?”虞娓娓捂着额头问道。
“那她需要胆子小一些才行”白芑说着,还被动和鬼知道得意什么的芭师傅击了个掌。
“继续看下一张吧”虞娓娓无奈的切换到了扫描出来的第四张照片。
这次拍下的,依旧是老态龙钟的小胡子,他此时就坐在那架TA152的座舱里朝着镜头挥手。
继续往后翻,第五张照片就只剩下了那架即将升空的战斗机。
接着往后,第六张照片拍下的,是被炸塌的下水道出入口荡起的烟团,以及旁边被炸倒下的树。
原来那棵歪脖子树是当年炸倒的...
就在三人脑子里冒出同一个念头的时候,第七张照片也完成了色彩还原。
这一次拍下的,却是一架降落在那条跑道上,使用红十字涂装的容克52运输机,以及正从机舱里往外搬运的铁皮油桶。
“所以这些油桶在被送去那里之前就提前进行了封装”虞娓娓皱着眉头说道。
“看看下一张!”柳芭说着,伸出手指头敲了下方向键。
这一次拍下的,却是一页满是手写字迹的纸张。
在这张纸上,是一个个编号,以及编号后面对应的一个格外详细的地址。
“这些是不是我们找到的那些图纸上的编号?”虞娓娓立刻反应过来。
“应该是”
白芑话音未落,柳芭已经再次按下了方向键,切换到了第九张照片。
在这张照片里,正有不少人排着队登上那架红十字涂装的容克52运输机。
继续往后翻,后面三张照片却都是空白的,显然,这枚胶卷一共就只拍了9张照片便被洗成了负片。
轻轻拍开柳芭的手爪子,虞娓娓调出了几天前扫描的那些图纸胶片,“我和柳芭还有汉娜当初进行了简单的整理,那些图纸一共只有五套。”
“我记得当初马克西姆说,最初发现那里的人找到了6套。”
白芑一边用手机抄下最先翻出来的图纸上的编号一边说道,“刚刚那张纸上一共记下了10组对吧?”
“没错”
虞娓娓说话间打开了第二个文件夹,然后打开第一张扫描件,让白芑抄下了第二个编号。
“所以我们现在只要对照着这些地址,就能找到这几座图纸对应的地下建筑?”
柳芭兴致勃勃的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找!”
“找个屁,不去。”白芑拒绝的无比干脆。
“为什么?”
柳芭撅起了嘴,她坚持认为白师傅在针对她。
“我们才把那座废弃疗养院地下翻过”
白芑一边陪着虞娓娓忙活一边解释道,“现在那里有没有危险谁都不知道,所以最好等一等。
而且我们才回来就又过去,万一被马克西姆撞上,对方难免会认为我们私藏了什么发现。”
“所以不去了?”
虞娓娓在打开最后一个文件夹的第一张扫描件的同时问道。
“去,当然要去,但是先等等。”
白芑提醒道,“而且卓娅那边已经找到了伊娜小姐的父母并且还给她了,近期还要邀请她来莫斯科。
另外,我其实不太看好这些图纸对应的地下工厂能有什么发现,又或者仍旧没有被发现。”
“你是说那些爆炸物和毒酒?”虞娓娓立刻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