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飞的暴雪狂风里,白芑等人窝在温暖的营地里,守着开到最大功率的煤油取暖炉和一盏调整到最小亮度的汽灯,一边悠闲的喝着茶或者咖啡,一边打着麻将。
相隔不远的营地外面,棒师傅带着冬妮娅和志愿帮厨汉师傅,正在给众人准备着丰盛的晚餐。
相比之下,马师傅的那几个手下可就辛苦多了。
除了那位进去辐射区探查情况的壮汉在白师傅的坚持下冒雪乘车去医院做体检,其余几个在将他送到医院之后,还顺便拉回来好几口袋混凝土和沙子钢筋。
在将这些东西蚂蚁搬家一样全都通过通风口搬进去之后,他这些多功能心腹也化身建筑工人,热火朝天的将所有用圣诞树伪装过的通风口都堵的严严实实不说,还连夜在外面细致的镶了一层碎石。
不仅如此,他们还把最初发现的,位于雷达天线基座上的管道用混凝土给封堵的严严实实,彻底杜绝了里面的辐射粉尘溢出的风险。
“奥列格,我们什么时候去那条隧道的出入口看看?它就在山的另一面。”
马克西姆摸了一张牌,一番对比之后丢了出去,他这才勉强学会打麻将,现在正在瘾头上呢。
“说说那边的情况”白芑随口问道,同样摸了一张牌,看也不看的便丢了出去。
“那里有一座并不算大的农场”
马克西姆趁着柳芭摸牌的功夫说道,“但是和我原本准备买下来的农场在两个方向。
我已经在询问那座农场的归属权了,只要价格合适,我会尽快买下来。”
“那就等你买下来再去吧”
白芑说着,柳芭丢出去的牌也被虞娓娓捡了回去。
“所以我们以后有了自己的辐射环境孵化室了?”虞娓娓把牌面推平的同时问道,她胡牌了。
“等他买下那座农场并且找到那条隧道的出入口就有了”
白芑说话间随手捡了几颗子弹推给了虞娓娓,“你们用的上吧?”
“用的上”
虞娓娓头也不回的答道,“培养出来的真菌样本可以送来这里做试验,比实验室效果好还安全。”
“会不会泄密或者被窃取实验成果什么的?”白芑问出了一个略微小家子气的问题。
“不会”
虞娓娓这话说的格外自信,但却并没有详细的解释。
当然,白师傅很清楚,即便解释了,他大概也听不懂多少。
随着这一局牌结束,棒师傅也立刻招呼着他们端菜上桌,顺便招呼着白芑把马克西姆的那几个手下也喊了回来。
“先生们,女士们,我这里有个好消息。”
腰间系着围裙,头上戴着发帽,实则刚刚什么忙都没帮上的汉娜说出这话的时候,还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什么好消息?”
马克西姆第一个问道,今天晚上棒师傅给大家准备的全都是他没吃过的新菜,他很担心这所谓的好消息是汉娜已经学会了其中任何一个菜。
“那座农场可以买下来”
万幸,汉娜嘴里蹦出来的和今晚的新菜无关,“农场主是个寡居的老人,他在两年前就已经搬到斯图加特的养老院生活了,现在那座农场出租给了邻居耕种。
地产经纪人说,如果我们感兴趣,随时可以过去看看,地产经纪人就在我们之前用餐的小镇上。”
“明天一起去吗?”
马克西姆用餐叉戳起一个热腾腾的大花卷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的问道。
“那就去吧”
白芑可没想到这么快,但对方如此的高效,他也没什么理由拒绝。
“所以这是什么菜?”
马克西姆说着已经熟练的夹起了一大筷子猪肉白菜炖粉条,“看起来可真有食欲。”
“这是...”
“这就是第二个好消息了”
汉娜得意的说道,“我已经学会这道菜了,既然你喜欢,以后我会经常给你做的。”
“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马克西姆无声的念叨着,却也一点不耽搁他学着白芑的样子,用花卷托着菜送进了嘴里。
“汉娜,你们不打算调查一下那位农场主吗?”虞娓娓提醒道。
“已经调查过了”
汉娜坐下来,同样戳起一个拳头大小的花卷,“那位先生是在大概十五年前,通过拍卖的方式买下的那块农场。在那之前,那块土地一直处于托管状态。”
“听起来已经够干净了”马克西姆含糊不清的做出了评价。
“我们是不是好奇一下是谁杀死的...”
“是谁都不重要”
马克西姆都不等汉娜说完,便夹起了一块锅包肉送进了嘴里,“如果,不,假设,假设饿死鬼真的是被谋杀的。
杀死他的人要么根本不在意这里的东西,要么已经来过并且带走了他在意的东西。无论如何,对方都不可能不知道这里的存在的。”
“所以我们不会有危险吗?”汉娜追问道。
“只要我们不犯饿死鬼的错误,我猜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马克西姆笃定的说道,同时也偷偷瞟了一眼吃的比他还凶的柳芭。
“既然这样”
白芑及时说道,“等下吃完饭我们就回去那座小镇吧,趁着雪还没有停下,刚好可以掩盖我们来过的痕迹。”
“没问题”
马克西姆说着,已经在惊呼中夹起了一段蓑衣黄瓜,“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我也学会了!”汉娜信心满满的做出了保证。
在关于厨艺的闲聊中,这顿饭因为大家都刻意的没有喝酒,所以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便宣告结束。
以最快的速度帮着棒师傅收拾了营地,四辆车相继启动,在夜色和寒风以及暴雪中,粗暴的在几乎齐膝深的积雪中犁出了一条下山的路。
“我也要改出来那样一辆卡车!”跟在后面的马克西姆暗戳戳的下了决心。
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四辆卡车最终穿过密林开回了盘山路,他们留下的车辙印,也被走在最后的棒师傅驾驶的那辆卡车尾部拖拽的两棵砍下来的圣诞树抹平。
接下来只要等到明天一早,所有的痕迹都会被仍旧后劲十足的降雪盖的严严实实。
硬推着积雪艰难的赶回那座小镇,马克西姆凭借手里厚厚的一沓欧元顺利的敲开了那家餐馆儿早已上锁的大门。
“今天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马克西姆打着哈欠说道,“明天一早我们就过去看看。”
“你那个手下情况怎么样?”白师傅拎着行李一边往楼上走一边问道。
“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