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西姆不以为意的摆摆手,“我给了他一周的假期,他不会有事的。”
“既然这样,明天我们就不跟着你去那座农场找什么出入口了。”白芑突兀的说道。
“你不跟着?”马克西姆诧异的看着白芑。
“你确定需要我跟着?”白芑以同样诧异的神态反问道。
近乎下意识的看了眼屁颠颠跟在白芑和虞娓娓身后的柳芭,马克西姆拍了拍脑门儿,“是我犯蠢了,如果不跟着,你们明天去哪?”
“明天我们就回那座度假酒店了”
白芑赶在柳芭开口之前说道,“在那里休息一两天我们就回去了。”
“不需要我送吗?”
“当然不需要”
白芑摆摆手,拎着他和虞娓娓的行李箱,俩人带着跟屁芭上楼的同时送出了一句略微越线的提醒,“马克西姆,对你的手下好一点儿,他们也是人。”
“我会注意的,晚安,奥列格先生,卡佳小姐还有柳芭小姐。”马克西姆格外绅士的道别,却并不急着上楼。
这天晚上,吃饱喝足的白师傅等人各自洗了个热水澡,在这座并不算多么高档,但却足够温馨的小旅馆里好好睡了一觉。
这一夜,他们虽然休息的还算不错,但是马克西姆和他另一批藏在暗处的手下可没闲着。
他们不但找到了地产中介的位置,而且还提前一步,冒着纷飞的大雪,去那座农场里提前检查了一番。
虽然这些人没能找到山体内部隧道的出入口,但至少确定,这座农场里除了一只野猫,根本就没有人值守。
同样是这天的晚上,已经赶到金矿的卓娅也在上帝之鞭的帮助下,顺利的收殓了伊娜爸爸的尸体,并且沿着白芑提供的逃亡地图,顺利的在中途一处补给点找到了伊娜妈妈的尸骨。
卓娅确实有足够的理由确定那是伊娜妈妈的遗骨,她在这具尸骨的遗物里找到了他们一家的合影。
转眼第二天一早,博登湖畔的降雪依旧在持续,当地的除雪车也早早的便发动起来。
几乎前后脚,同样早起的白师傅等人已经搭乘着两辆卡车,碾压着积雪慢腾腾的开往了来时的方向。
与此同时,马克西姆也带着手下赶往了他准备买下的那座偏僻农场。
“姐夫姐夫,我们为什么不去跟着看看?”
卡玛斯的驾驶室里,睡眼惺忪的柳芭打着哈欠问道。
“没什么可看的”
白师傅根本就懒得解释,“看到了就是麻烦,看那玩意儿干啥。”
“可那里面有...”
“我们估计要晚上才能赶到温泉度假酒店了”
坐在副驾驶的虞娓娓赶在柳芭说完之前问道,“所以你晚上打算吃什么?”
“我想吃烤肉!”柳芭又又又一次被轻而易举的转移了注意力。
这返程的一百来公里确实如预料的一般,一直磨蹭到了晚上这才赶回了那座温泉酒店。
万幸,这里的雪倒是并不算大,甚至连风都没有。
就在他们重新入住并且泡进温泉池子里的时候,马克西姆和汉娜也终于带着他们的大冤种手下们,顺利的买下了这座农场,并且找到了被掩埋的出入口。
比他们稍稍早了一些,匆忙驾驶着直升机赶到金矿附近那座位于湖泊起降场的伊娜,也注意到了系留点旁边的长方体大冰坨。
“这两个骗子...”
伊娜在从卓娅那里得知,这个大冰坨本来就在的时候,也不由的翻了个白眼儿笑骂一声,随后便顾不得其他,脚步匆匆的赶往了不远处搭建的一座帐篷——那里面有两具等待她认领的尸骨。
在这个假期的最后几天时间里,这座藏在杭爱山深处的金矿矿洞里喜迎一大批脖子上带有锁链,说话叽里呱啦的勤劳矿工。
同样是这最后几天的时间里,马克西姆也已经在被掩埋的隧道口紧急搭建了一座用作掩护的谷仓,他甚至在着手买下周围的土地和这座山。
站在马克西姆的角度和认知高度上,他眼里的白芑确实不需要这座山里的东西,尤其不需要那些依旧有很大可能可以升空的潘兴2导弹——尤其这条隧道的最尽头还有大量的放射性物质。
但他需要!
他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军火商,急需这么一个可以用来同归于尽的自保手段。
也正因如此,他甚至逐渐说服自己,这一切全是因为他“最好的朋友奥列格”主动让给他的,他甚至觉得尽头那些麻烦的辐射物,都被他的好朋友找了个足够拙劣的借口,接手了那些吓人的烂摊子。
无论实际情况如何,在温泉酒店舒舒服服的泡了三天温泉顺便滑了三天雪,并且如愿达成了某些龌龊小成就的白师傅,也心满意足的带着众人结束了这次休假。
畅通无阻的穿过德意边境,当初送他们过境的那个小胖子已经早早的在等着了,并且亲自将他们送上了飞往莫斯科的运输机这才告辞离开。
不等这架运输机开始滑跑,虞娓娓却从包里掏出了那颗带有德语签名和寄语的英式橄榄球。
“这颗球里面有东西”
虞娓娓直到这个时候才说出了她今天早晨出发前的意外发现。
“什么东西?”白师傅好奇的接过了对方递来的橄榄球。
“不知道,但是确实有东西。”
虞娓娓解释道,“我今天早晨收拾行李的时候意外发现的,当时柳芭在旁边,我担心引起注意。”
一点点的捏了捏手里这颗干瘪的橄榄球,白芑很快察觉到了球里面的异物。
从手感上来说,这里面放着的,似乎是个水气球一样的东西,捏起来浮浮囊囊的,但里面似乎又有个也就蜡烛头大小的圆柱体。
“要打开吗?”
虞娓娓说着,已经抻起裤腿儿,拔出了固定在小腿上的那把匕首,“只要拆开充气口附近的缝合加固线应该就能弄出来。”
“不用这个”
白芑说着,伸手从对方的头发上取下一枚发卡,小心的挑动着充气口附近的缝合线。
很快,这条皮绳便从中间某个针脚处被挑出来,随后又被一点点的拆开,最终出现了小孩儿嘴巴大小的缺口。
一番小心翼翼的挤压,一个气球被挤了出来。
这个红色的气球被绑死了吹嘴,里面装的不像是水,反倒像是什么柔软的布料。
将橄榄球放回背包,白师傅这才接过虞娓娓手里的匕首小心的切开吹嘴,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这是...丝袜?
白芑和虞娓娓对视一眼,一圈圈的解开缠绕的肉色丝袜,最终露出来的轴心,却是一枚电木材质的胶卷密封筒。
“你觉得这里有什么?”虞娓娓低声问道。
“那就只有等回去才知道了”
白芑说着,已经将这枚胶卷密封筒装进密封袋,并且赶在柳芭看过来之前,将其塞进了虞娓娓的背包夹层。
“你们两个在瞒着我吃什么好吃的?”柳芭警惕的问道。
“丝袜,吃不吃?”白芑没好气的拎起那两条破破烂烂的丝袜问道。
“你们两个可真变态!”柳芭嫌弃的皱了皱鼻子,连带着看白师傅的眼神都有些鄙视。
“你胡言乱语什么呢”
虞娓娓瞪了自家男人一眼,同时却也下意识的捏了捏背包夹层里的胶卷密封筒,她同样好奇那里面有什么,甚至远比白芑更加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