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橘子能吃吗?”
柳芭说着,已经脱了手套,从一棵疏于修剪的橘子树上摘下来一个橘子剥开,掰下来一半塞进了嘴里,然后不出意外的被酸的挤出了痛苦面具。
“看来不能吃”
白芑和虞娓娓异口同声的给出了经过实践的答案。
“你们该早点说的”
柳芭将手里剩下的几瓣橘子丢给了站在木刻楞房子门口戒备他们的狐狸妈妈。
那只漂亮的大尾巴狐狸却是连过去闻一下都懒得闻,反而胆子极大的蹲坐在了原地。
眼瞅着好奇芭都要被这只大狐狸勾引过去了,虞娓娓连忙拦住了她,“别放松警惕,我们还不清楚这里的情况呢。”
“这里应该荒废很久了”
白芑走到一棵橘子树边说道,“这都多久没有修枝了,而且现在都一月份了,橘子早该摘干净了,但是这些都烂在树上了。”
“橘子在俄罗斯可不便宜”虞娓娓抓住柳芭手腕的同时意有所指的说道。
“是啊”
白芑点点头,“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塔拉斯好了,对了,他们那边问出什么了吗?”
“是我们惹的麻烦”虞娓娓叹息道。
“我们?”白芑顿时有了不妙的预感。
“幕后主使是海蚂蟥”
虞娓娓古怪的看着白芑,“那个兔儿骑军火商。”
“是他?”白芑此时已经猜到了个大概。
“他的女婿,那位绰号输卵管的海军少校死了。”
虞娓娓叹息道,“据说是被谋杀的,一起被杀死的,还有海蚂蟥的女儿。”
“所以怪到我们头上了?”白芑瞪大了眼睛。
“海蚂蟥认为这件事和马克西姆先生脱不开关系”
虞娓娓继续说道,“恰好昨天塔拉斯放出消息,他和他的妹妹也在这里。
然后海蚂蟥决定抓到马克西姆和塔拉斯以及塔拉斯的妹妹问个清楚”
虞娓娓叹息道,“如果他们说不清楚,他打算去问塔拉斯和柳芭的父亲。
那只恶心的海蚂蟥似乎很笃定,他的女儿和女婿的死和以上的这些人有关系。”
“然后呢?”
白芑此时倒是不慌了,事情闹到这个份儿上,个子高的已经把天架起来了,根本就砸不到他。
“没有然后了”
虞娓娓说道,“那些武装分子并不打算杀死参加宴会的宾客,只是想活捉然后谈判。
现在既然活捉失败,就直接谈判好了,这已经不用我们担心了。”
说到这里,虞娓娓古怪的看着白芑,“刚刚他们的父亲联系塔拉斯,说你和你的手下做的很好,他要好好奖励你们。”
“哪种奖励?”
白芑索性直白的问道,“我怎么觉得这件事像是那位大胖...大叔在拿咱们打窝子呢?”
“这件事或许塔拉斯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
虞娓娓答道,“奖励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刚刚那些都是塔拉斯在电话里说的。”
“那就等他到了再说吧”
白师傅暂时压制了内心的好奇,转而开始盘算怎样尽快把隧道里藏着的那些茅子尽快带回去,至于其他的,他还真没多大的兴趣。
同样是闲着,虞娓娓却已经摸出一支油腻腻的PSM小手枪,连同一包纸巾递给了白芑。
“谢谢”
白芑接过这支小手枪一边擦拭一边把玩着,当初他们一起去无可烂的时候,他曾带回来过这样一支小手枪,只不过后来那支枪因为背后可能的麻烦被卖给了虞娓娓介绍的买家。
却不想,如今这枪又回来了,而且还是虞娓娓给自己的。
“给我也来一支”
柳芭挨着白芑二人并排坐下来,戴上医用手套,摸出一包纸巾便开始擦拭虞娓娓递给她的一支小手枪。
“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各自有这样一支小手枪”虞娓娓一边擦拭手枪一边说道。
“没错!”
柳芭附和道,“我们还经常用这种小手枪比赛打靶呢。”
“后来还换成了PSS”
“因为比较安静”柳芭再次补充道。
“你们的童年可真是多姿多彩”
白芑感叹的同时,也分心控制着那只乌鸦飞抵了他们三人的上空,并且绕着这片柑橘林兜了几个圈子。
借助这只乌鸦,他可以足够清楚的看到这座山东南到西北的走向,也可以看到那条盘山路在下山之后并没有连通海岸线方向,反而蜿蜒往西北方向。
这恐怕也是塔拉斯等人需要一个小时才能赶来这里的原因。
“我们的童年可不算多姿多彩”虞娓娓也在这个时候说道。
“比现在累多了”
柳芭丢掉一块满是油腻的纸巾,“简直和苏沃洛夫少年军校的分校一样。”
“没错!”虞娓娓也跟着点头赞同,显然是对童年有阴影的。
耳朵里听着这俩姑娘对辛苦童年的回忆,白芑也借着头灯的亮光,仔细的擦拭干净了手里这支小手枪里外积攒的油泥,并且给弹匣压满了子弹。
他们三人的闲聊还没结束,塔拉斯等人也已经驾驶着车子开了过来。
在塔拉斯亲自驾驶的车子前后,还分别有一辆黑色的大巴车。
随着大巴车的车门开启,已经有段时间没见过的伊万带着他的手下们最先走了出来。
不等他们在周围布置好防卫工作,塔拉斯已经解锁了那辆车头保险杠染着血的面包车的车门跳了下来。
“从那里就能进去”
白芑指了指不远处的建筑残骸,“里面除了好几车的苏联卢布,还有些值钱的小物件以及一些保险箱,所以如果你打算下去看看,也许有必要带着锁匠。”
“你想分到里面的什么东西?”
塔拉斯询问的同时,还绕着三人转了一圈,并且直到确定他们三个都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那里面有个酒柜”白芑随口说道,“我只要那些酒就好了”。
“没问题,那些酒很快就会一瓶不少的送回去的,”
塔拉斯痛快的应下来的时候,伊万等人已经开始清理出入口了。
“塔拉斯,这次会不会是你的父亲在利用你们兄妹钓鱼?”虞娓娓以足够直白的方式用汉语问道。
“不会”
塔拉斯笃定的摇摇头,“我有足够可信但是不能和你们说的理由保证不是这样的。”
“那就好”
白芑主动说道,顺便也结束了这个不太适宜的话题,“塔拉斯,接下来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什么都不用做”
妮可也跟着走了过来,“刚刚父亲和海蚂蟥的谈判已经结束了,奥列格,你们可以去接收赔偿了。”
“接收赔偿?”白芑不解的看着对方。
“没错”
塔拉斯以足够随意的语气说出来足够吓人的话,“作为赔偿的一部分,海蚂蟥会买下今晚拍卖会上的所有拍卖品以及这座疗养院。”
塔拉斯并没有注意到白芑脸上呆滞的表情,“这只是赔偿的一部分,名义上,以上这些将作为赔偿送给我的妹妹,也就是伊娜。
另外他还要负责善后,尤其对受伤和死亡的安保成员的赔偿,以及对其他与会的宾客的赔偿。”
“这...”
“这同样只是一部分,而且是很小的一部分。”
塔拉斯摊摊手,“其余的还有什么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总之,明天一早,这里就名义上属于伊娜了,当然,只是名义上,实际上这些都是对你的奖励。
我的父亲说,多亏了你的手下才保住了他的体面,所以希望你不要客气,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希望海蚂蟥先生没有意见”
白芑心知不能拒绝,干脆痛痛快快的接纳了这份奖励,顺便还不忘落井下石一般调侃了一番素未谋面的海蚂蟥。
“他大概不会有意见的”
塔拉斯说道,“伊万,等下你亲自护送奥列格先生回去吧。”
“是!”
伊万中气十足的应了,热情的招呼着白芑三人,以及刚刚跟着赶来的棒师傅等人登上了一辆大巴车。
与此同时,塔拉斯和妮可也带着另一批人,以及“卸妆”的锁匠,一起钻进了才被开辟出来的洞口。
前后都不到20分钟,一箱箱、一瓶瓶的各种好酒被送出来直接搬到了大巴车里放好。
片刻之后,锁匠也拎着一兜子名表,跟着那些被送出来的豪华猎枪登上了大巴车。
“奥列格先生,我们可以出发了。”最后上车的伊万提醒道。
“那就出发吧”
一直在看着外面的白芑回过神来做出了决定,已经坐上驾驶位的伊万也缓缓踩下了油门踏板。
“所以我们有了一座疗养院?”白师傅直到车子开下山,这才后知后觉的问道。
“又是一个麻烦罢了”
坐在白芑和虞娓娓前面的芭师傅撅着嘴叹息道,“这种麻烦还不如不要。”
“确实是麻烦”
虞娓娓也跟着叹了口气,“柳芭名下挂了不知道多少这种麻烦。”
这算...麻烦?
白师傅挠挠头,这麻烦来的也过于丰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