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决定带马克西姆去金矿看看?”
问出这话的却是白芑,而被问的,却是他和虞娓娓对面,和伊娜并排坐着的柳波芙。
“既然要展示肌肉,去那里是最好选择。”
柳波芙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而且上帝之鞭的成员似乎都已经搬到那里了,一个拥有金矿、武装以及足够多武器的军火商,足够帮马克西姆先生建立足够多的信心和敬畏之心了。”
“既然这样,那就在金矿招待他们吧。”白芑满不在乎的同意了对方的决定。
下午六点,这列货运列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乌兰扒脱的货运站。
不等他们这几节车厢解挂,白芑等人便已经下车,汇合了前来接站的卓娅。
“老大,欢迎你们来乌兰扒脱。”卓娅恭敬的问候着。
这短短几天在这里的工作经历和见闻,让她有足够的理由保持恭敬。
“麻烦你来接我们了”
白芑对手下倒是一如既往的一团和气,“卓娅,安排好了吗?”
“已经安排好了”
卓娅朝着身后挥挥手,立刻便有足足四个草原长相的壮汉走进了餐车。
“他们都是上帝之鞭的成员”
卓娅在和伊娜相互点点头之后说道,“他们会全程看守所有车厢的,直到你们回来。
另外,赶去矿场的直升机也准备好了,就在城外等着。
如果大家不需要在乌兰扒脱逛逛的话,现在就可以出发了,车子就在外面。”
“马克西姆,你想在乌兰扒脱逛逛吗?”白芑客气的问道。
“我现在更想和你找个足够安全的地方聊聊”马克西姆立刻答道。
他在到站前已经失望过一次了,现在他可不觉得乌兰扒脱这种破地方有什么好逛的。
“既然这样,那就出发吧。”
白芑心知已经给对方憋的差不多了,索性也就没有继续绕圈子,迈开步子跟着卓娅钻进了停在不远处的一辆东风6X6越野中巴车。
“这辆车不会是上次我们缴获的吧?”在下车前就切回来的芭师傅小声问道。
“应该是了”
虞娓娓说着,指了指用胶带粘起来的车窗,“这应该是子弹打出来的吧?为什么不换块玻璃?”
“伊万教官说没必要”
最后一个上车的卓娅解释道,“这些弹孔反而能提醒一些人不要找麻烦。”
“卓娅说的没错”
挨着柳芭坐下来的伊娜一边帮着前者系上安全带一边赞同道,“蒙古的法律是为少数人服务的,但是子弹是平等的。”
“伊万教官也这么说”
卓娅说话间,这辆中巴车也已经启动,在前后四辆前四后八的保护下开往了城外的方向。
奥列格到底是什么来历!
和汉娜并排坐在一起的马克西姆忍不住又一次开始思考这个注定会有很多种答案的问题。
从货运站到城外,这段烂路跑了能有一个多小时。
最终,当车子在郊外一片被积雪覆盖的荒地上停下来的时候,车厢里的众人也看到了不远处那两架已经启动的,救援涂装的米8直升机。
没有任何的废话,众人在卓娅的带领下钻进了这两架直升机的机舱。
在桨叶撕扯空气的轰鸣声中,这两架直升机盘旋升空,提前得到指示的卓娅,也将两个眼罩递给了马克西姆和汉娜,并且收走了他们的手机放进了一个可以隔绝信号的铅桶里。
这番操作果然让马克西姆和汉娜紧张起来,这俩人也在戴上眼罩之后下意识的将手握在了一起。
这段旅途的最后一段远的出乎马克西姆的预料,以至于当直升机降落的时候,他甚至以为已经飞进了华夏的领空。
“欢迎来到我的矿场做客”
白芑在跳下机舱的同时大声说道,“快下来吧,这里就是终点了。”
“这里是哪...当我刚刚什么都没问。”
摘下眼罩的马克西姆只是看了一眼机舱外的环境便收回了原本想说的话,拉着汉娜跳下机舱。
顺便,他还看了一眼另一架直升机的机舱里,同样已经摘下眼罩跳下来,正跟着卓娅往不远处亮着些许灯光的林子里走的那五位“拍卖品”。
最终,马克西姆迈开步子,带着脸上已经有些害怕情绪的汉娜,跟着白芑等人走进了森林。
这一路走来,他惊讶的发现,这片林子里虽然也被积雪覆盖,但积雪之下似乎铺着一层矿渣。
不仅如此,就连沿途遇到的那些树木,似乎都被仔细修理过多余的枝杈。
也就是这样一片被打理的足以用整洁来形容的森林里,沿途的每棵树下都分布着一顶蒙古包。
这些蒙古包的后面,那些紧绷的伪装网下,还有一间间不知道做什么用途的拼接的活动板房。
最终,白芑等人走进了一座架离地面约莫着一米高的俄式木刻楞房子。
略显刺目的暖黄色灯光中,扑面而来的热浪和夹杂其中的肉香味和门外随着众人涌进来的寒气儿和冷雾打成了一片,也催着众人赶紧进来,然后关上了厚重的木门。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
白芑拍打干净身上沾染的些许雪花,“从现在开始,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坐下来慢慢聊。”
“鉴于或许要聊很久,所以今晚不喝酒了怎么样?”马克西姆提议道,他昨天晚上可没少被灌。
“如果不想喝酒,可以尝尝奶茶。”
伊娜说着,已经拎起一把银制大壶,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热腾腾的蒙式奶茶。
“谢谢”
马克西姆客气的道了声谢,“奥列格,我们从哪开始聊?”
“这要看看你想知道些什么”
白芑端起属于自己的那杯奶茶和对方轻轻碰了碰,“我虽然不一定每一个你想知道的都给你答案,但也一定不会每一个都不给你答案。”
“不如就从这里开始吧”
马克西姆礼节性的抿了一口奶茶,觉得味道还不错,索性又喝了一大口,然后才指了指脚下,“这里是哪?”
“蒙古,这里还是蒙古。”
白芑语气随意的答道,“我们脚下是一座金矿,属于我的金矿。”
“金...金矿?属于你的金矿?!”
马克西姆在瞪大了眼睛和汉娜异口同声的发出一连串惊呼的同时,内心却也嘟囔了一句“果然”。
他“果然”的可不是白芑拥有金矿,而是他拥有占据一座金矿的能力——这种能力可不是有钱就可以的。
“放心,我不是找你来拉投资的。”
白芑语气随意的说出这句话的是,马克西姆也下意识的有一丝丝“果然如此”的失望。
“这里除了是一座金矿之外,还是我的安保团队的训练场。”
白芑语气随意的装了个大的,“无论是山地作战还是装甲作战以及防空作战,这里都能培训。
当然,这里也能为俘虏提供一份挖矿的工作,也可以提供一些听话的战俘。”
马克西姆懒得分辨白芑这句话里有没有水分,以及水分有多少,但他却听出了白芑的潜台词——能训练,能提供炮灰,也能消化炮灰。
一个有武装力量和充裕资金的军火商?
马克西姆在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职业终点。
想到这里,他再次灌了一口咸香的奶茶,直来直去的问道,“奥列格,所以谁是那位暴君的女儿?”
“是她,也必须是她。”白芑指了指伊娜。
“我明白了”
马克西姆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聪明过。
他又一次完全听懂了白芑话里的意思,尤其那句“必须”已经让他足够确定,伊娜并非那位暴君真正的女儿,但她将会以那位暴君的女儿的身份出现。
而他要做的,则是保密,甚至必要的时候帮那个高个子女人坐实了这个身份。
想到这里,马克西姆不由的看向了一手拿着烤羊腿,一手端着一大杯奶茶的柳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