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就这么漫山遍野的找?”
老张同志将复合弓放在引擎盖上问道,这两边的山坡虽然坡度不算很陡,但树木可不少,而且多少是有些积雪的。
“那不能”
白芑说着,已经招呼着鲁斯兰帮忙,从他的卡车另一侧的边舱里拽下来一包充气帐篷,“都搭把手,先把帐篷搭起来再说。”
“你这准备的可真够专业的”
虞爸爸赞叹的同时已经走过来,“怎么搭?”
“先把地垫铺开,铺在三辆车中间就行。”
白芑指挥着众人开始了忙活,“姐,你把你们那辆车的车头原地顺时针转90度。”
张唯瑷闻言立刻钻进了车子里,驾驶着车子兜着圈子停在了白芑画好的位置。
她这边重新拉起手刹的时候,老张同志和老虞同志已经铺好了地垫,白芑和鲁斯兰也立刻将充气帐篷抬上去,而虞娓娓则将车载气泵连在了充气口上。
随着气流源源不断的注入,原本软塌塌的帐篷以极快的速度鼓胀丰满起来。
最后把风绳拴在三辆车的保险杠上,芭师傅最先拎进去两个灭火器。紧接着,虞娓娓和柳芭二人把折叠小桌和几个月亮椅也搬进来展开。
她们这边刚刚摆置明白,白师傅已经启动了车尾固定的柴暖,并且将送风暖管固定在了帐篷的烟囱口的位置。
“你们这也太熟练了”老张坐在椅子上感叹道。
“我们还有一辆餐车呢”
柳芭说着,已经拎进来一大包各种零食,她身后的虞娓娓,则将白师傅的宝贝茶具包拎了进来。
“那辆车到底是不合适,跑不快跟不上。”
跟着进来的白师傅说着,已经将几台无人机搬下来,一边给电池仓的位置贴上暖宝宝一边说道,“咱们就躲在帐篷里喝着茶用无人机慢慢找吧,应该不会很难找。”
“等找着了呢?”老张接过无人机的遥控问道,“你们还打算进去?”
“到时候看情况再说。”
白芑并没有把话说死,在贴完了最后一个暖宝宝之后说道,“你们先找着,我去做点别的准备。”
说完,他招呼着鲁斯兰钻出帐篷,从车里卸下了一箱子的模块零件,以极快的速度拼凑出了一台微波炉大小,履带式的光纤遥控小车。
这小车上除了电机和照明以及摄像头之外,其余的空间可以轻松塞下足足四块车用电瓶。
他这边将小车装进塑料洗澡盆里做好准备的时候,帐篷里的几位已经操纵着无人机升空了。
老张同志和老虞同志显然是第一次玩这东西,他们控制着无人机飞的格外的慢也格外的稳当。
虞娓娓、柳芭以及钢铁表姐可就不一样了,她们控制的无人机有的都已经飞到树冠下面了。
当然,他们用无人机开始找的时候,白芑控制的一只大公鸡早已经连跑带扑腾的飞到了半山腰的矿洞口,钻进了仅剩脸盆大小的幽深矿洞里。
只看这矿洞大小和高度就知道,当年这里开采黄金的时候,完全是靠人力来完成的。
矿道里没有小轨,没有电力照明,有的就只是岩壁上掏出来的壁龛一样的凹陷,以及这凹陷顶部积年累月被熏黑,然后又在漫长的岁月洗刷之下残存的痕迹。
继续往里,不足一米五高的矿道里开始出现用作加固的木板和原木柱子。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白芑通过那只大公鸡看到了一侧岩壁上凿刻下的“老君坐镇活进活出”八个字。
这八个字里的“坐”字里,那个土字刻的格外的大。
这也太好找了?
白芑思索间已经回到了帐篷里,并且拿出了几天前陶渊给他的那张用密语写成的线路图。
“这是什么?”虞爸爸询问的同时,顺便还给白芑倒了一杯茶。
“我自己来就行,哪能让您给我倒茶。”
白芑回过神来,连忙接过茶罐罐,一边忙活一边将前因后果挑着能说的解释了一番。
与此同时,他控制着的大公鸡也沿着矿道继续前进,一个岔路口一个岔路口的寻找着任何可能的发现。
他这边才解释完个大概,虞娓娓开口提醒道,“我找到了一个位置,你看看是不是矿洞口。”
接过对方递来的遥控扫了一眼屏幕,白芑点点头,“应该就是这里了”。
“咱们怎么找?等下挖开?”鲁斯兰跃跃欲试的问道。
“我这里也找到一个!”没等白芑说些什么,柳芭竟然也有了发现。
接过对方递来的遥控看了一眼,白芑皱起了眉头,这看起来好像还真是矿洞。
所以这里到底有多少个矿洞口?
“我这里这个是不是也是矿洞口?”钢铁表姐也有了发现。
将手里的遥控还给柳芭换来表姐的,白芑彻底傻眼了,这还真是一个矿洞口。
“我这儿,快看看我这个!”老张同志也将他的遥控递过来给白芑看了一眼。
“这到底有多少个洞口啊?”
白芑意识到了不对,他姑父这边同样发现了一个洞口。
“咱们总不能一个个的找吧?”鲁斯兰问道,“咱们天黑前还得回家呢”。
“要不然我打电话问问?”
老张提议道,“我在当地有个搞工程的朋友,他说不准知道些什么。”
“也行,那就麻烦姑父问问。”
白芑这边话音未落,虞娓娓已经拉升无人机拍了一张照片传回平板,随后将其余人发现的矿洞位置标注到了这张照片上。
其余人继续寻找的功夫,老张也拨了个号码出去,在短暂的寒暄和提前拜年并且约有时间喝酒之后,开始了关于这里的矿洞的询问。
同一时间,白师傅也控制着矿洞里的大公鸡继续前进,并且很快便有了新的发现。
这次的发现,是藏在一根支撑矿道的原木柱子下的。
这根经过碳化处理的原木柱子看着也就小腿粗细,但是在贴近地面的位置,却有一件覆盖了一层灰尘的破衣服。
控制着鸡头凑近了看,这衣服紧挨着承重柱根部的位置,似乎有一根线存在。
让大公鸡贴着边绕过这一坨破破烂烂的衣服,他终于从另一头儿看清了这里的情况,
这根柱子的后面,是好几根形似二踢脚的矿用炸药,这些炸药上印着的鬼子蝌蚪文都还清晰可见呢。
伸着鸡头看向顶部,他隐约可以看到,这根柱子顶着的木板更上面,似乎还有几根矿用炸药。
这是埋伏谁的?
白芑稍加思索便有了答案,这里只能是用来埋伏可能追进来的鬼子的。
因为如果是鬼子想埋伏抗联,它们根本不必这么做,直接炸了矿洞,低温就能要了抗联战士的命。
所以这条路是假的?这后面还有什么吗?
稍加思索,白芑控制大公鸡继续前进,继续一个岔路口一个岔路口的寻找着可能的发现。
没等他找到新的发现,姑父老张已经挂了电话,“这地方可不好找”。
“怎么说?”白芑暂时挂起那只大公鸡问道。
“我那朋友说,这地方以前的浑名叫金筛子坡,坡上的矿洞口和筛子眼儿一样多,都是历代淘金的矿工留下的。”
老张指了指帐篷窗外的山坡,“这地方在大倾巢的时候就存在了,废弃是在民国的时候,从那时候开始,当地人就来这里淘金了。
不止淘金,早前的土匪绑了票也好往这儿送,再后来鬼子闹人圈的时候,抗联还占过这里,据说小鬼子还往里打过毒气弹呢。
再之后就是解放后了,当地村民来这儿淘金的时候,一不小心就能遇上矿洞里爆炸塌方。
有的说是抗联埋的地雷,有的说是小鬼子埋的,还有的说是当年这里死的人太多了投不了胎,拉人头好去投胎呢,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后来这里死的人多了,七八十年代的时候这里开始种树,就把好多洞口都埋了。
现在咱们能找到的这些,有不少都是零几年那会儿,那些没活路的下岗工人挖开的。”
“现在还有来这儿偷偷淘金的?”张唯瑷错愕的问道。
“早没了”
老张接过白芑端过来的茶杯,“当时那些人是穷的真揭不开锅了才来这里试试的,但淘金哪是那么好淘的,而且据说有几条也是进去就炸,仅有的一两条不炸的,也根本淘不出金子。”
“咱们要不然回去算了?”张唯瑷看向白芑,她可不是在商量,是通知。
“等下不用人进去”
白芑总算给了准信儿,“姑父,你问过是哪几条不炸吗?”
“这我上哪问去?”
老张摇摇头,“我那朋友虽然是当地人,但也是道听途说,用他的话说,这地方阴气重,平时没人敢来。”
“再找找看”
白芑此时已经后悔带着长辈和表姐来了,这要是只有他和虞娓娓以及鲁斯兰,就算带着芭师傅也没这么多顾忌。
他这边假借研究加密线路图,实则暗中控制大公鸡继续前进的时候,虞娓娓和柳芭也将无人机飞回来,换了块同样贴上暖宝宝的电池之后重新升空开始了寻找。
矿洞深处,白芑控制着的大公鸡贴边绕过了一个用老鼠夹子和手榴弹布置的触发雷,最终停在了隧道拐角的位置。
这里的岩壁同样被原木支撑着,岩壁之上,也同样刻着“老君坐镇活进活出”的八字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