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一次,这八个字却有了些指向性的变化。
老字的那一撇右上部分格外的长,君字上边中间那一横的左侧也格外的长。
坐字右侧的人少了右边的一笔,镇字没有任何的变化。
第一个活字的“口”大的离谱,紧随其后的进字,走之旁的最后一笔也长的离谱。
第二个活字少了上面的一撇和左边中间的一点,它后面的出字,那一竖也往上长的离谱,并且末端稍稍指向了左边。
稍加思索,白芑按照他之前总结出来的经验进行着猜测。
如果他没理解错误,接下来他要往右边矿洞走,这是老字提供的信息。
在前面或许会有下行的隧道,在这隧道里往左走就能出去,这是君字提供的信息。
埋人的地方应该是往右手边走,这是坐字提供的信息。而且很可能是需要往上走,这是出字提供的信息。
这里甚至可能还有活水,需要往下走、而且往右走,这是第一个活字和后面的进字提供的。
那么他自己总结出来的这套理论对吗?
白芑虽然假借看研究纸上的那些鬼画符,实则却完全摈弃了它能带来的参考价值。
他有的是时间,甚至有足够多的大公鸡,这条矿洞就算再复杂再危险,他也能试出来!
控制着大公鸡昂头挺胸的继续往前走了最多能有百米,还真就出现了另一条满是洞口的矿道!
这条矿道甚至更加宽敞,尤其高度,足足有接近两米。最重要的是,这里确实有个凿出来的斜坡是通往下一层矿道的。
一个洞口一个洞口的看过去,白芑惊讶的发现,这里面所有的洞口都用白油漆写了字。
这些都是用乾、坎、艮、震、巽、离、坤、兑里面拿出两个,每个后面再追加一个大写汉字来组成的四字编号。
也就是在这里面,他找到了关键的“艮肆兑叁”!
分心扫了一眼共享视野里的能量条,此时它已经从原本的53%一路飙升到了77%这么个喜人的地步。
以后是不是要多找一些废弃矿洞刷一刷能量条?
白芑分心乱想的同时,已经控制着大公鸡走进了写下了“艮肆兑叁”编号的分支矿洞。
这里的情况同样格外的复杂,各种分支岔口极多,但这里的主矿道却一直在往上爬升。
最终,当白芑控制的大公鸡从一块坍塌的岩石边缘残存的缝隙挤过去之后,终于来到了一个可以“大厅”来形容的宽敞空间。
这所谓的大厅,面积最多不过30个平方大小,中间的位置,还有一根开凿的时候似乎特意留下来的柱子来避免坍塌,而在一侧靠墙的位置,更是有个用石块垒砌,带有烟囱的灶台。
那烟囱顶部的位置已经坍塌,能有碗口大的排烟道也已经被石头和泥土彻底堵死。
也就是在距离这灶台最远的位置,贴着墙壁并排躺着二十几具尸骨。
这些尸骨身上残存的衣服全都破破烂烂的,他们脚踩着的岩壁上,还都工整的刻着一个个名字,以及一个个民国纪年,具体到某一天的时间。
那是他们牺牲的时间吗?白芑不知道。
控制着大公鸡绕到柱子的另一边,他还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这里有十几条枪,一个装了少量子弹的木头箱子,除此之外,还有一口开裂严重的皮箱和一把放在皮箱上的鬼子武士刀,更有一颗摆在皮箱边的人头。
不,狗头,它风干的狗脸上还留着仁丹胡子呢。
这算祭品?
白芑控制着大公鸡转动鸡头,将目光对准了这里的最后一具尸骨。
他并没有白骨化,反而变成了类似蜡尸一样的状态,甚至,就连他身上的毛皮衣都保持着大致的完整。
他就靠着那根粗大的石柱坐着,一只手攥着一支盒子炮,并且用这只手捂着腹部,那里似乎中枪了,残存的衣服都被氧化的血迹染成了黑色。
他的另一只手,还攥着一枚带有皮套的银壳怀表。
这枚怀表停留在了一点十四分的位置,表盖内侧,还固定着一张一寸大小的照片,那是一个“胡子”打扮的华夏男人,和一个苏联女兵用搪瓷缸子喝交杯酒的照片。
照片里的这个男人是这具尸体吗?他是谁?
白芑控制着那只大公鸡抬头,看向了这个男人身后的石柱上,用血迹写下的黑色斑驳字迹:
老子进洞君子还,坐迎无常魂魄散。
镇藏金银腰间缠,前活后死泉脉判。
下进上出逃生天,卦前藏形后藏产。
数随卦立名目全,分槽抽位破玄关。
这是...八字箴言的用法?
白芑只是默读了一遍便意识到了这些字是什么,他更已经猜到了,这具蜡尸或许就是石匠陈阿毛的长子陈习武。
他是在负伤之后逃到这里的?又在写下陈家祖传的秘密之后咽气的?
怀表壳里,那张照片里的女人是谁?是他的妻子吗?
在这越来越多的疑问中,他控制着大公鸡打量着墙上那些黑色的血书,同时也拿出了陶渊给他的线路图密语以及那一组阿拉伯数字。
结合于他自己实地总结出来的经验来看,他之前对八字箴言的用法和理解基本上大差不差。
而墙上那首“解码打油诗”的最后一句,也让他对这八字箴言的加密和解密方式恍然大悟。
分槽抽位破玄关,这句其实很好理解,这条进洞路线的名字叫艮肆兑叁,关键便在肆和叁上面。
如果白芑没有理解错误,只要把陶渊给的那12位数字从前往后按照肆个一组分开,每一组取第叁位就行了。
按照这个规矩,他从那12位数字里提取到的,是“918”这三个数字。
对照这三个数字再去寻找那一页纸上的内容,他很快便找到对应的五组笔画进行了增减的八字箴言。
先控制着站在不远处树冠上的太平鸟在这座山靠近山顶的一块凸起的巨石下面,找到了“大厅”烟道外部洞口,白师傅这才对照着对这些笔画的理解,控制着大公鸡转腚往回开始了逆推。
然而,还没等他找到对应这条正确路线图的正确洞口,这矿道深处的某个岔道却突然涌出了一大团烟尘!
“嗵!”
紧接着,正在帐篷里或是喝茶,或者操纵无人机的众人也听到了一声动静不算很大,但却格外沉闷的爆炸。
“刚刚你们听见了吗?”
老张第一个钻出了帐篷,“好像是那座山的另一边传过来的。”
“不会是又有人淘金吧?”
鲁斯兰问出这个不可能的可能的时候,白芑已经控制着大公鸡冲向了冲击波推着尘土涌出来的矿道分支。
“大过年的淘什么金?”
张唯瑷说出这话的时候,已经和虞娓娓各自操纵着无人机不分先后的飞向了山的另一侧。
“飞高点,别让对面的人听见动静。”白芑提醒道,“保不齐是盗猎或者盗伐的呢。”
“要不要报个警?”虞爸爸话虽如此,却也同样控制着无人机飞了过去。
“先看看情况”白芑说话间已经控制着隧道里的大公鸡加快了速度。
如今他对鸟类的控制距离有足足3公里那么远,根本就不怕跟丢了。
另一方面,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冲击波搅动的原因,此时共享视野里的能量条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跨过了80%大关并且还在往上涨!
重新将注意力放在那只太平鸟和大公鸡身上,此时,太平鸟已经和那几架无人机不分先后的飞过了山顶。
相比无人机,太平鸟却是根本不用担心会被注意到,所以它飞的更低,也更加明目张胆。
也正因如此,他很快便在另一座山的山脚,找到了躲在林子里的几辆挂着本地牌照的越野车,更看到了一个被挖开的矿洞口。
自然,他也看到了已经从车里跑出来,正通过延伸进洞口的有线电话焦急的询问着什么的男人,更看到了周围几个一身户外装扮的男人,以及搭在树下的几个白色帐篷。
控制那只太平鸟落在其中一顶大号帐篷的门口往里看去,白芑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这里面除了一台小型发电机和一个50升的油桶,旁边还放着一捆支护用的螺旋加力支撑杆,以及一台笔记本电脑。
这电脑打开了一个全屏的窗口,但此时显示的却是“No signal”。
即便如此,已经控制着太平鸟飞到桌子上的白芑还是注意到了一件事——这台松下笔记本电脑的键盘是日版的!
这些人不能是鬼子吧...
白芑想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控制着那只鸟飞出帐篷,飞到了另一顶帐篷里。
此时,这顶帐篷里的人已经钻出来跑向了洞口,并且其中一个已经穿戴好安全头盔和呼吸面具爬了进去。
这顶帐篷同样是用柴暖供电的,一张蛋卷桌周围,铺着好几张充气地垫,而在蛋卷桌上,除了几杯绿莹莹的抹茶和没有吃完的杯面之外,还放着几张扣起来的照片和一沓纸质文件,以及两台卫星电话。
这显然是复印件,但复印出来的内容,却全都是日语的!
不会还真是鬼子吧?
白芑正准备控制着那只鸟飞出去的时候,放在桌子上的卫星电话却因为有电话打进来突然点亮了屏幕。
转动鸟头看向屏幕,来电人的名字竟然也是日语的!
来不及多看,他控制着那只鸟飞出了帐篷,然后便看到有个人钻进帐篷,跪坐在桌边接通了电话。
虽然他没办法借助飞鸟或者老鼠听到对方在说什么,但这个接电话的人那时不时重重点头的样子,也在他的脑子里自动补上了一声声的“嗨!”
玛德,还真是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