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军的纳尔瓦要塞布防,核心是扼守纳尔瓦河入海口、掩护圣彼得堡北线、封锁波罗的海德军登陆通道,以老式棱堡、岸防重炮、多方向步兵防线和雷区构成的防御体系。
纳尔瓦要塞防线由两个区域构成,纳尔瓦要塞的主要是扼守纳尔瓦河的入海口,要塞被纳尔瓦河一分为二,北岸是纳尔瓦城,南岸是伊万格罗德要塞,共同封锁纳尔瓦河航道,距圣彼得堡约120公里,是圣彼得堡北线的屏障。
北岸是纳尔瓦要塞的主防区,由纳尔瓦城及周边防线构成,部署了4门305mm重型岸防炮,部署于赫尔曼塔的地下炮室,交错布置,主要针对芬兰湾外海德军战舰,射程25-30km;另外还部署了152mm口径岸防炮8门,分布于六大棱堡及海岸防线,用于压制德军驱逐舰、登陆艇及地面攻击部队,射程12-18km;主防区西临芬兰湾,东接陆地平原,南隔纳尔瓦河与南岸相望,是要塞核心防御地带。
南岸是辅助防区,南岸了4门305mm口径重型岸防炮,部署于伊万格罗德要塞棱堡,另外还部署了6门152mm口径岸防炮,部署于河岸堡垒群,辅助封锁航道、打击南岸登陆敌军;辅助防区兼顾对海与对陆打击,与北岸重炮形成交叉火力;依托河岸地形,与北岸交叉火力封锁航道,兼顾陆地侧翼防御。
1915年8月3日,德军陆军率先发起对纳尔瓦要塞南岸的攻击,伊万格罗德要塞迅速陷入绝境。
此前部署于南岸外围的战壕、桥头堡及警戒阵地,在德军地面部队的猛烈攻势下全部失陷,守军伤亡惨重,残余兵力被迫退守核心区域;仅剩部署152mm岸防炮的河岸堡垒群,以及部署305mm重型岸防炮的伊万格罗德要塞棱堡,仍在顽强抵抗,未被德军攻陷。
外围阵地的丧失,让南岸守军彻底暴露在德军的火力覆盖之下。
天空渐渐暗了下来,暮色四合,夜幕缓缓笼罩着伊万格罗德要塞,原本喧嚣的炮声渐渐平息,可堡垒与棱堡中的俄军士兵,却没有丝毫安全感。
所有守军都清楚,黑夜虽能阻挡德军战舰主炮的精准打击,却给了德军步兵可乘之机;德军必然会利用黑夜的掩护,隐蔽逼近,发起对堡垒和棱堡的近距离突袭,一场殊死的夜战,即将在南岸核心阵地打响。
驻守河岸堡垒群的俄军士兵,紧握着手中的武器,依托堡垒墙体构建临时火力点,152mm岸防炮早已调转炮口,对准阵地前方的开阔地带,随时准备应对德军步兵的冲锋;棱堡内的305mm重炮炮手,则无可奈何,因为305mm的重炮无法直射,这玩意无法上刺刀,无法进行近距离作战。
北岸的阵地传来消息,他们的152mm岸防炮已经做好炮击准备,随时准备对南岸进行火力支援,这是南岸最后的防线,一旦失守,纳尔瓦河航道将被德军控制,北岸主防区也将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1915年8月3日,夜幕如同厚重的幕布,缓缓笼罩了柏林。
白日的喧嚣渐渐褪去,街道上的灯火稀疏,唯有德国外交部国务秘书戈特利布·冯·雅戈的府邸,依旧亮着微弱的灯火,透着几分隐秘与肃穆。这座位于柏林市中心的宅邸,平日里门禁森严,极少有访客深夜到访,而此刻,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悄然停在了府邸后门,一名身着便装、面容沉静的男子,在卫兵的引导下,快步走进了府邸;他是俄国外交部秘密派出的交涉人员,肩负着试探结束东线战事的重任。
雅戈在府邸的会客厅接待了这位神秘客人。
会客厅内陈设简约而庄重,烛火摇曳,映得两人的身影在墙上微微晃动。雅戈身着正式的外交礼服,神色沉稳,目光锐利地打量着眼前的俄国交涉人员,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示意对方开口。
俄国交涉人员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几分谨慎与急切:“雅戈国务秘书,我受俄国外交部委托,前来与贵国交涉,东线战事到现在,前线伤亡惨重,参战的几个国家已不堪重负,帝国希望能与贵国及同盟国协商停火,结束这场残酷的战争。”
雅戈静静聆听着,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从东线的战事中,他早已察觉到俄国的颓势,却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急切地派出秘密人员前来试探,这无疑是德国掌控东线战局、攫取最大利益的绝佳时机。
待对方说完,雅戈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你的来意,我已清楚。结束东线战事,并非不可商议,但此事事关重大,我无法擅自决定,需立即向德皇陛下汇报。在我汇报期间,我会命令卫兵护送你前往外交部招待所待命,不得随意走动,等待我方的正式回复。”
俄国交涉人员心中一松,连忙起身躬身:“多谢雅戈国务秘书,静候贵国回复。”
随后,在两名卫兵的护送下,悄然离开了雅戈府邸,前往外交部招待所,全程被严密监视,没有丝毫自由。
送走俄国交涉人员后,雅戈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吩咐仆人备好马车,连夜整理相关事宜,等待天一亮便前往皇宫面见德皇威廉二世。
对德国而言,这不仅是结束东线战事的契机,更是德国集中力量,全力应对西线的契机;当然,扩张领土、获取利益也是非常关键,容不得半点疏忽。
8月4日,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线泛起一丝鱼肚白,雅戈便身着礼服,乘坐马车急匆匆前往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