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皇宫内,早已接到通报,威廉二世正焦急地等待着他的到来;雅戈深夜传来消息,告知有俄国秘密交涉人员到访,让这位德皇满心期待,他早已渴望结束东线战事,集中力量应对西线,同时从俄国身上攫取丰厚的利益。
“陛下,大喜!”雅戈一走进皇宫书房,便躬身行礼,语气中难掩喜悦,“俄国外交部已秘密派出交涉人员,前来试探结束东线战事的可能,这说明俄军已无力支撑,我们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
威廉二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狂喜,脸上的疲惫瞬间消散,快步走到雅戈面前,急切地问道:“消息属实?俄国人真的愿意主动求和?”
“千真万确,陛下。”雅戈连忙点头,“交涉人员已被我安排在外交部招待所待命,就等陛下定夺,给出我方的条件。”
威廉二世开怀大笑,重重拍了拍雅戈的肩膀:“好!好!雅戈,你做得很好!立刻召开御前会议,召集军政要员、总参谋部官员,商讨结束东线战事的方式,关键是要让俄国付出足够的代价,满足我们和同盟国的所有利益诉求,绝不能让俄国人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是,陛下!”雅戈躬身应道,立刻转身去安排御前会议事宜。
短短一个时辰后,御前会议在皇宫的议事厅召开。德皇威廉二世端坐主位,军政要员、总参谋部官员、外交部官员齐聚一堂,气氛热烈而严肃。
会议的核心,便是商讨对俄和谈的条件,如何最大限度地攫取利益,同时兼顾同盟国的诉求,巩固同盟关系。
众人各抒己见,争论不休,最终达成一致意见;以最苛刻的条件,逼迫俄国妥协,彻底削弱俄国的实力,扩大德国及同盟国的领土与利益。
威廉二世听完众人的商议结果,当即拍板,下达命令:“传朕的旨意,命外交部立刻召集所有同盟国的外交官,商议确认和谈条款,于今日(8月4日)正式回复俄国外交人员,提出我方及同盟国的全部诉求,若俄国不答应,便继续加大东线攻势,直逼圣彼得堡!”
随后,威廉二世亲自敲定了和谈条款,每一条都带着赤裸裸的掠夺性:其一,俄国需割让波兰、立陶宛、爱沙尼亚局部,以及拉脱维亚与白俄罗斯全部领土给德国,并交出奥兰群岛的主权给德国,同时赔偿德国60亿金卢布(约合60亿马克),弥补德国在战争中的损失;其二,割让高加索地区的阿尔达罕、卡尔斯、巴统三地给奥斯曼土耳其帝国,以兑现对奥斯曼帝国的承诺,巩固同盟关系;其三,割让俄属波兰与东加利西亚地区给奥匈帝国,满足奥匈帝国的领土诉求;其四,承认乌克兰人民共和国独立,由奥匈帝国与乌克兰单独签订协议,奥匈帝国以军事保护为交换,获得乌克兰粮食、糖、铁矿的优先供应权,牢牢控制乌克兰的战略资源。
命令下达后,德国外交部立刻行动起来,召集奥斯曼土耳其、奥匈帝国等同盟国的外交官,确认条款无误后,便派人前往外交部招待所,正式向俄国外交交涉人员传达了这份苛刻到极致的和谈条件。
而此时的纳尔瓦要塞南岸,伊万格罗德要塞的夜战仍在继续,俄军士兵正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坚守阵地;圣彼得堡的尼古拉二世,还在焦急地等待着纳尔瓦的求援消息,从未想过,自己派出的秘密交涉人员,即将带回一份足以让沙俄覆灭的苛刻条款,一场关乎沙俄命运的抉择,已然来临。
8月4日,就在德国外交部向俄国外交交涉人员正式开出那份苛刻到极致的停战条件时,纳尔瓦要塞的南岸阵地,也迎来了最终的陷落。德军凭借海陆两路的夹击之势,对伊万格罗德要塞的核心棱堡发起了最后的猛攻——海面上,德军战舰的主炮持续轰鸣,炮弹不断落在棱堡之上,将原本坚固的石砌墙体炸得粉碎;地面上,德军步兵踏着战友的尸体,冒着俄军的残余火力,一次次冲向棱堡大门,与俄军展开殊死肉搏。
驻守棱堡的俄军士兵早已弹尽粮绝,伤亡惨重,却没有一人选择投降。他们清楚,一旦棱堡失守,南岸便彻底沦陷,纳尔瓦河航道将被德军彻底控制,北岸主防区也将陷入绝境。在德军攻入棱堡的最后一刻,俄军守军做出了决绝的选择——他们引爆了剩余的弹药,亲手摧毁了南岸所有的152mm岸防炮和4门305mm重型岸防炮,没有给德军留下一门可用的火炮、一件完整的装备。
当德军士兵冲进棱堡核心区域时,看到的只有一片狼藉的废墟:断裂的炮管、散落的弹壳、烧焦的尸体,以及墙体上密密麻麻的弹孔,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味道。德军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最终只占领了一座毫无价值的废墟,却彻底掌控了纳尔瓦河南岸,打通了通往北岸主防区的通道。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份足以颠覆沙俄命运的消息,一同被紧急送往圣彼得堡冬宫。一份是纳尔瓦要塞南岸失守的战报,清晰地写着“伊万格罗德要塞沦陷,南岸全部阵地失陷,守军伤亡殆尽,所有重型火炮均被摧毁”;另一份,则是德国外交部传来的停战条件,每一条苛刻的条款,都如同一把尖刀,直刺沙俄的心脏。
冬宫书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尼古拉二世端坐于宝座之上,手中紧攥着这两份消息,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脸色从苍白渐渐变得铁青,眼中的焦虑与疲惫,瞬间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他猛地将两份消息狠狠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那些“南岸失守”“割让领土”“赔偿60亿金卢布”的字眼,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废物!都是废物!”尼古拉二世的怒吼声震得书房的窗户微微颤动,语气中满是暴怒与绝望,“纳尔瓦南岸守不住!火炮全被摧毁!俄国人的脸面,全被你们丢尽了!”他站起身,来回踱步,胸膛剧烈起伏,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侍从与参谋,眼神凌厉如刀,“还有德国人!如此苛刻的条件,是要将俄国彻底瓜分!是要让朕沦为亡国之君!”
跪在地上的侍从与参谋们吓得浑身发抖,垂首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清楚,南岸失守,纳尔瓦要塞危在旦夕,圣彼得堡已暴露在德军兵锋之下;而德国的苛刻条件,更是让沙俄陷入了两难;答应,便是割地赔款、丧权辱国,沙俄将彻底沦为二流国家;不答应,德军将继续猛攻,纳尔瓦北岸很快会失守,圣彼得堡随时可能被攻陷,王朝将走向覆灭。
尼古拉二世停下脚步,死死盯着地上的消息,眼中的怒火渐渐被绝望取代。他猛地一拳砸在宝座扶手上,指节崩裂,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他知道,自己此刻面临的,是沙俄历史上最艰难的抉择,而无论选择哪一条路,都注定是一场灾难。
书房内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尼古拉二世沉重的喘息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传朕的命令!”尼古拉二世猛地抬起头,眼中的绝望被一丝狠厉取代,对着侍从嘶吼道,“立刻召集所有内阁大臣、大本营参谋、外交部官员,还有陆军、海军高级将领,一刻钟后,在宫廷议事厅紧急议事!朕要听听他们的意见,到底该如何应对眼下的局面!”
“是,陛下!”侍从们不敢有丝毫延误,连忙躬身退下,飞速去传达诏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