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规避过程,德军严格恪守命令,未开一炮、未发出任何多余声响,始终保持无线电静默,完美隐藏了自身的具体位置,没有给俄军任何锁定目标的机会。
俄军潜艇与驱逐舰在发射完鱼雷后,并未贸然逼近探查战果,而是借着大雾掩护,迅速撤离预定海域,重新隐蔽起来。
艇员与船员们心中满是疑惑,按照预判,德军舰队理应在预定海域,可鱼雷齐射后却没有任何命中的迹象,也没有发现德军舰船的踪迹,仿佛刚才的攻击,只是击中了一片空旷的海面。
指挥塔内的俄军指挥官眉头紧锁,他意识到,德军或许早已调整部署,且凭借严密的警戒与大雾的掩护,成功规避了此次总攻,并未暴露具体位置。
时间在死寂的对峙中缓缓流逝,英军潜艇支队依旧漂浮在纳尔瓦外海,警惕地注视着周边动静,等待着俄军指挥官的进一步指令;俄军混编舰队则在浓雾中隐蔽待命,驱逐舰时不时派出小队,小心翼翼地探查德军踪迹,却始终一无所获。
德军舰队则坚守着防鱼雷的防御阵型,全员严阵以待,瞭望员目不转睛地盯着雾幕,加班观察员持续监测水面动静,不敢有丝毫松懈。
三方舰船如同蛰伏的猎手,在茫茫浓雾中相互牵制、彼此警惕,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息。
8月13日13时,转机悄然出现。原本厚重如幕的海面浓雾,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渐渐开始消散,如同被无形的手缓缓拨开。
起初,能见度仅从不足二百米勉强提升至三百米,雾幕依旧朦胧,近在咫尺的舰船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但随着阳光愈发强烈,浓雾消散的速度越来越快,能见度不断提升,从三百米渐渐恢复至五百米、一千米,海面的轮廓、舰船的身影,慢慢变得清晰可辨。
雾幕褪去的瞬间,赫尔戈兰号战列舰的指挥塔内,吕伯特上校率先察觉到视线的变化,他猛地凑到观测窗前,目光扫过海面,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心脏骤然收紧,一股强烈的紧张感席卷全身。
大雾是德军最好的掩护,如今雾散能见度恢复,德军舰队的防御阵型再也无法隐蔽,随时可能暴露在俄军的视线之中,而俄军的潜艇与驱逐舰或许就在不远处,一旦被锁定,德军将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
与此同时,“塞瓦斯托波尔”号战列舰的指挥塔内,俄军指挥官也发现了海面的变化,他握紧了手中的望远镜,望着渐渐清晰的海面,眉头拧成了一团,紧张感同样油然而生。
雾散之后,德军的隐蔽优势也随之消失,不仅无法再实施隐蔽,英俄的潜艇编队也可以迅速发挥作用。
双方指挥官几乎在同一时间陷入了紧张之中,吕伯特上校立刻对着通讯器厉声下令:“全体舰船,保持防御阵型,主炮全部瞄准海面可疑方向,瞭望员全力搜索,一旦发现俄军舰船或潜艇,立即开火并通报!”
德军必须在俄军发现德军之前,锁定对方位置,掌握主动权。
俄军指挥官也当机立断,下令道:“驱逐舰全速展开侦察,扩大搜索范围,务必尽快找到德军舰队踪迹;潜艇编队立即下潜,一旦发现德军主力,立即发动鱼雷攻击;战列舰与轻巡洋舰做好攻击准备!”
雾散之后,原本的隐蔽对峙,瞬间变成了一场关乎生死的搜索与反搜索,双方的较量,即将从“看不见”的暗战,转为正面的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