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伦敦唐宁街,首相官邸内,氛围则更为沉重。
首相阿斯奎斯正坐在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唯有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当侍从将港口被摧毁的消息汇报给他时,他缓缓放下咖啡杯,神色平静地听完,没有怒吼,也没有斥责,只是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沉重:“知道了,把详细的损失报告送过来,另外,通知丘吉尔和贝蒂,明天一早,到官邸来开会。”
作为沉稳内敛、极具情绪控制能力的首相,阿斯奎斯深知,此刻的愤怒与斥责毫无用处,当务之急是稳定局势、应对危机。五个西海岸重要港口被摧毁,意味着英国的海上补给线遭到重创,民用运输、军事补给都会受到严重影响,甚至可能影响到整个战局的走向。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思绪万千:德军的突袭,不仅摧毁了港口,更打击了英国民众的信心,如何安抚民众、重建港口、加强海岸防御、反击德军,每一件事,都迫在眉睫。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疲惫,却很快被坚定取代,无论面临多大的危机,他都必须稳住局面,守住英国的尊严与防线。
11月2日天刚亮,英军大舰队代理司令就从火车站走出,乘坐马车前往首相官邸参会。
马车颠簸前行,贝蒂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脑海中又浮现出西海岸五个港口化为废墟的画面,心中满是无奈与酸涩。此次西海岸惨遭炮击,并非他指挥不力,归根结底,是英军大舰队实力大损,主力舰补充迟迟不到位的恶果。
曾经号称“世界第一”的英国海军,如今早已没了往日的底气,面对德军高机动性的战列巡洋舰编队,竟只能被动防御、束手无策,这让一向骄傲的贝蒂倍感屈辱。
“如果美国人履行约定,大舰队能增加八艘战列舰的话,德国人此时应该还在北海龟缩着,根本不敢轻易越雷池一步吧!”
一个念头突然在贝蒂脑海中闪过,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这个假设越想越合理,若是有这八艘现役战列舰补充兵力,大舰队便能重新掌握北海的制海权,分兵驻守西海岸各港口,德军根本没有可乘之机。
贝蒂坐在马车上不停点头,指尖不自觉地敲击着膝盖,已然下定了决心:等下在会议上,一定要向首相郑重建议,通过租借或购买的方式,争取美军的八艘现役战列舰,补充大舰队实力,彻底将德国海军重新压回北海,再也不让他们有机会肆意蹂躏英国海岸。
马车缓缓停在首相官邸门前,贝蒂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军装,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官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