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最近在流血。”肯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莫名的压力。
“拉姆杀的那个法国人,不是什么普通子爵,是意大利皮埃尔家族的旁系继承人——他们手里握着半个欧洲的地下军火渠道。”
陆辰端起那杯波本,没喝,只是指尖摩挲着杯壁。
“他死后,皮埃尔家族动用了所有地下势力报复。”肯特淡淡道,“三天,只是短短三天,我们在柏林、巴黎、纽约的三处安全屋被端。17个核心成员被杀,其中有三个是跟了我快二十年的老人,他们都快退休了!”
陆辰惊讶地看向拉姆。
拉姆缩了缩脖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也没想到,一次失手会闯出这么大的祸。
“当然,我不是在指责拉姆。”肯特面色平静地补充,“毕竟身为杀手,死于报复几乎是我们的宿命,但短时间内折损太多人手,公司的根基会动摇。”
“董事会对这次突发事件已经颇有微词,有两个董事甚至提议将拉姆交出去,暂时缓和局势。”
陆辰眉头一挑:“这种事也能当面说?你就不怕拉姆躲起来?”
“能躲到哪去?”肯特撇了他一眼,“你对公司的能量一无所知。”
陆辰耸肩:“你对我,也没那么了解吧?”
肯特没有反驳,继续道:“总之,董事会虽没通过提议,却也暗流涌动。截至两个小时前,我已经发现三个地区主管在私下联络其他势力,似乎有了二心。”
陆辰没接话,等着她往下说。
“当然,这虽是麻烦,却并非无法解决。真正的威胁来自一个变种人组织。”肯特从随身的皮质手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资料纸,放在台面上推过去,“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地狱火俱乐部?他们不知从哪查到我们手里有‘蜡浴配方’,执意要夺走。”
陆辰一挑眉,心说该不会是自己想的那个蜡浴配方吧?
“什么蜡浴配方?”
“一种能加快细胞代谢、快速恢复外伤,同时略微增强体质的药浴配方。”肯特解释,“这是公司真正的核心资产,来源已不可考,但传承至今已有上千年。从上个世纪开始,公司便在暗网售卖这种药浴,至今仍是主要收入来源之一。”
陆辰睁大眼睛,忍不住道:“公司的前身是兄弟会?”
“你说的是光明会吧?并非如此。”肯特微微摇头,“不用纠结配方来源——这东西很早以前就已封存,药浴配置必须经我之手,否则根本无效。”
她看向陆辰,语气意味深长:“存放配方的金库钥匙,是你父亲交给我的。现在,我想物归原主。”
“抱歉,我没什么兴趣。”陆辰直接拒绝,声音没什么起伏。
开玩笑,晋升活尸后,他已是近乎不死之身——只要脑浆没被打碎,就算脖子以下被剁成臊子,也能快速恢复。所谓蜡浴配方,对他而言完全是鸡肋。
“拉姆是我的人,皮埃尔家族的事我来解决。至于地狱火俱乐部,抱歉,这种抢东西的事,我暂时没兴趣插手。”
“你不必现在下决定。”肯特没反驳,只是收回目光,“三天,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我希望你能改变主意,但若仍要拒绝,就当我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