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出意外,贾东旭也算勉强走在了一条正路上。
临近年关,轧钢厂的年终福利,终于发下来了。
今年比去年好得不是一点半点:不仅有肉、有菜,每个人还能领到两个鲜鸡蛋。加上上面调拨的白面,棒子面,算是能过一个不错的年。
消息传出去,附近其他工厂的工人,一个个羡慕得眼红。
不少人都知道,轧钢厂能过这么好,全靠有个工农结合农场。
整整一年,农场出栏肥猪二十头,圈里还养着十头架子猪、二十多头小猪,明年的供应量只会更多;
家禽数量更多,目前产蛋老母鸡超过一千只,全年供应屠宰食用的鸡有一千多只;鸭子五百以上,鹅也有三百多只,天天产蛋,源源不断,也就最后这一个多月,全部留下来当新年福利。
天气暖和的时候,大部分家禽都散养在水库周边,吃虫吃草,省心省力;一到冬天,就全部关进保暖圈舍,温度适宜,产蛋率才不会下降。
整个轧钢厂,上万工人的福利,一大半都是农场撑起来的。
可就在一片喜气洋洋里,农场这边,却突然出了岔子。
李怀德火急火燎赶到农场,脸色难看至极:“啥玩意?最后那批咸鸭蛋、鹅蛋,全都被运走了?”
郝运站在一旁,无奈点头:“是啊,厂长。昨天厂里来人,拿着正式文件,还有杨厂长的签字和私章,我们不能不给啊。”
许大茂也在一旁苦笑:“人家手续齐全,名正言顺,我们就是想拦,也拦不住。”
李怀德怎么可能不明白。
农场里一直有杨卫党那个眼线,农场有多少东西,杨厂长心里一清二楚。他就是故意的,提前一步动手,把这批货截走,摆明了跟他李怀德对着干。
这批咸鸭蛋和鹅蛋,李怀德本来是准备拿去送礼、打通关节的,现在一下子落空,答应好的事情要食言,这让他又气又急,心里憋得快要炸了。
“该死的杨二狗!摆明了就是故意跟我过不去!”李怀德咬牙切齿,脸色铁青。
郝运小心翼翼提议:“要不……我们从农场拉一批兔子过去顶一下?”
“不行!绝对不行!”李怀德想都不想,直接摇头拒绝,“杨二狗之前就打过兔子的主意,想把兔子当成新年福利分出去,被我硬压下去了。现在我要是私自动兔子,他立马就能拿这件事做文章,往我头上扣帽子!”
郝运心里一紧,小声问:“厂长,这事……对你很重要?”
“非常重要!”李怀德语气沉重,“我已经亲口答应别人了,现在拿不出东西,就是失信!以后我还怎么做人?”
许大茂在旁边听了一会儿,适时开口:“厂长,我问一句,只要是肉、蛋、能拿得出手的年货,是不是就行?”
李怀德眼睛一亮,瞬间看向许大茂,充满期待:“没错!只要像样、拿得出手就行!大茂,你……你有办法?”
“我试一试。”许大茂平静点头。
“不是试一试!是一定要办成!”李怀德激动地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语气无比恳切,“钱不是问题!我知道现在这些东西金贵,黑市价格高,我不按黑市来,但我保证,比市场定价贵两倍……不,贵四倍!只要你能弄来!”
许大茂心中稳了,拍着胸口保证:“厂长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明天早上七点半,东直门附近,我准时把货送到。”
他之所以这么有底气,是因为空间里的东西存得不少。
尤其是兔子和各种禽蛋,因为繁殖太快,空间里积压得越来越多,正愁找不到合理由头大批量处理掉。
李怀德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好!一言为定!明天七点半,我亲自带人过去拉货!”李怀德长长松了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许大茂借口要出去联系货源,一个人告辞离开农场。
走到一处偏僻无人的地方,他确认四周没人,心念一动,直接进入了空间。
一进空间,温暖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
两条狗也叫着向他飞奔而来,加上鸡鸭鹅的叫声,空间显得生气勃勃。
李怀德是用来送礼,这年月还有比肉更好的吗?。
许大茂开始疯狂备货:肥硕的活兔子一个个捆好,蛋类本来就装在箩筐里面;空间里种的甘蔗,砍断削好;还有沙瓤西瓜、熟透的番茄、鲜嫩的青玉米、香甜的甜瓜;各类新鲜蔬菜、辣椒、黄瓜、茄子……
难得碰上一次能光明正大、还能卖高价的机会,他自然要尽可能多卖掉。
除了白菜萝卜,土豆红薯,其它的东西都装好。
空间养的鳝鱼,他也全部起塘,大的都装进桶里,加上存的鱼,这数量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