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日子艰苦,不过现在过年,大家还是尽可能的让年味浓一些,尽可能的把好东西拿出来。
当然,也不是每一个人,过年都过得开开心心的。聋老太就是其中之一。
自从九月份粮食定量再次下调之后,她的日子就一天比一天难熬。平日里就靠着一点定量口粮勉强糊口,偶尔从许大茂那里买点鸡蛋、鱼肉打打牙祭。可真正让她彻底寒心、下定决心改换门庭的,还是前几天的那顿团年饭。
往年过年,何雨柱跟易中海都会准备不少菜,有鱼有肉,分量充足,而且味道也好,让她这个老人家吃得尽兴。
就算是去年,贾家日子已经开始拮据,桌上也还算过得去,她好歹能吃饱了。可今年,情况彻底变了。
贾家生活一落千丈,穷得叮当响,贾张氏早就饿红了眼,整个人跟饿慌了的母猪一般,满眼都是吃食。棒梗年纪小不懂事,又被贾张氏惯得自私自利,吃起东西来跟野狗抢食一样,丝毫不懂谦让。
团年饭菜品本就不多,刚一端上桌,贾张氏和棒梗就立马张开血盆大口,筷子和手一起行动,左右开弓,狼吞虎咽,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桌上的肉菜眨眼间就少了一大半,聋老太年纪大了牙口不好,动作又慢,才慢悠悠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还没嚼烂,碗里的菜就已经被抢得干干净净。
看着这副场面,聋老太心里又气又堵,可更让她心寒的,是易中海的态度。
他非但没有制止贾张氏和棒梗的贪婪行径,反而还乐呵呵地坐在一旁,满脸纵容。贾东旭更是一边抢着吃,一边左一句“干爹对不起”,右一句“干爹不好意思”,虚伪得让人作呕。
那一刻,聋老太彻底看明白了。
易中海这是彻底把所有希望都压在了贾东旭身上,一门心思指望贾东旭将来给他养老送终,至于她这个曾经帮过他、保过他的老太太,早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想当初,易中海出事的时候,还是她托了层层关系,四处走动,才勉强把他保下来,没让他落得更凄惨的下场。如今他反倒翻脸不认人,对她不管不顾,满心满眼只有贾东旭一家。
这就是典型的升米恩,斗米仇,帮得越多,对方反而越记恨,恨她当初没有彻底帮他免罪,恨她碍眼碍事。
想通了这一点,聋老太又急又气,对易中海彻底死了心。
她一把年纪,无儿无女,身边必须有人照顾,不然哪天走了都没人知道。以前何家不是在上班就去在上学,没人有空照料她,可现在不一样了,何雨柱娶了梁拉娣,梁拉娣的妹妹梁召娣也住了过来,平日里在家带孩子、做家务,有的是时间和精力。
把主意打到何家身上之后,聋老太没有丝毫犹豫,当天就找了个时间,主动找上了何雨柱。
叫上何雨柱到她家里,两人围着炉子坐下,暖烘烘的火光映在两人脸。
聋老太脸上挤出一副愁苦不堪的神情,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愧疚和无奈:“柱子啊,奶奶知道,以前很多地方对不住你们何家,可奶奶那也是没有办法,身不由己啊。”
何雨柱闻言,只是沉默着没有说话。
他心里很清楚,以前聋老太偏着易中海,对雨水不管不顾。可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他也不好过多指责,只是心里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这番话。
见何雨柱不吭声,聋老太又长长叹息一声,继续诉苦:“我这一把老骨头,没几年活头了,身边没人照顾不行。你也知道,以前除了翠兰,还有谁能搭把手照料我?我就算看不惯一些事,也只能装作没看见,不然谁管我死活啊。”
“老太太,您绕来绕去说了这么多,到底想干啥,您就直说吧。”何雨柱挠了挠头,一脸憨厚地开口,“您也知道我这脑子,不会拐弯抹角,听不明白这些话里的意思。”
聋老太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眼神微微一转,试探着开口,语气小心翼翼:“柱子,你看你那小姨子,平日里就在家给你带带孩子,没啥别的事,能不能……让她顺便也照顾照顾奶奶我?”
她没考虑过梁召娣将来要嫁人、不可能一辈子伺候她的问题。就算真到了那一天,她也想好了退路,就像许大茂之前说的那样,她手里有钱有口粮,大可以花钱请院里的人照料,横竖不会亏了自己。
何雨柱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心里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您想让她怎么照顾?只是平时搭把手,还是……”
“就是日常做做饭、洗洗衣服、打扫打扫屋子,伺候一下我这老太太的起居就行。”聋老太见状,知道这事有戏,立马抛出最大的诱饵,“奶奶我也没多少年好活了,等我走了以后,我住的这两间房子,就全都留给你!”
两间房子,可是一个不小的诱惑,不说价值如何,关键是不好弄啊!甚至说有钱都不好买,尤其是还是一个院子的房子。
何雨柱心里一动,差点就当场答应下来,可话到嘴边,他突然想起自己早就答应过梁拉娣,家里大事小事都要跟她商量,不能自己擅自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