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咱们当初听大茂的，修了水库！”
“是啊，多亏了许主任，不然今年这旱情，咱们村非得绝收不可。”村支书蹲在地上，吧嗒抽着旱烟，满脸庆幸。
村长挠了挠头，一脸发愁：“许主任帮咱们这么大忙，这份人情太重了，咱们怎么还得清啊？”
村支书沉默片刻，在鞋底磕了磕烟锅，眼睛一亮：“有了！我去附近各村转一转，收点老物件，送给许主任。现在这年月，粮食才值钱，老物件反而便宜，咱们花不了多少口粮，就能收一大堆。”
村长一听，立马拍手叫好：“这办法好！许主任一看就是个喜欢老东西的人，送这个准没错！”
去年秋天，张家坳靠着大棚多收了不少粮食蔬菜，家底比周边村子厚实得多，拿出一点来收老物件，完全不影响生计。再说村里有水库兜底，春耕稳得住，后山还种了大片南瓜，就算饥荒再持续下去，也饿不着村里人。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就着手安排收老物件的事。
而这一切，许大茂全然不知情。
他此刻正带着农场职工和轧钢厂过来支援的工人，一门心思开荒拓土。
今年轧钢厂依旧安排职工轮流来农场义务劳动，而且报名的人格外踊跃。原因很简单——来农场干活能吃饱饭。在这个人人挨饿的时节，能顿顿管饱，比什么奖励都管用，哪怕是周末无偿劳动，大家也抢着来。
开荒现场，几个工人望着脚下的沙地，忍不住议论起来。
“这一片全是沙地，开出来能种啥？还不如去开坡地，好歹土层厚一些。”
“你懂什么！万一今年一直旱，坡地浇不上水，照样绝收。这低洼沙地，离水库近，引水方便，你去山坡上挑水浇地啊？”
众人议论纷纷，许大茂只是笑而不语。
这片沙地开荒出来，他根本不打算种粮食，而是要种花生。
他差点都忘了，自己手里握着的是后世改良的花生品种，不仅出味道香，产量更是远超这个年代的土品种。之前一直小范围自种自收，用来榨油补贴农场，没敢大规模推广。如今正好借着开荒，一口气种上三十亩。
郝运跟着走了一圈，看着新开出来的沙地，有些担忧地凑过来：“大茂，咱们不种粮食蔬菜，反倒种几十亩花生，上级要是知道了，会不会责怪咱们不务正业？”
“放心吧，没事。”许大茂笑着宽慰，“现在全厂上下最缺的就是油水，花生能榨油，轧钢厂上万号工人，没有油水下饭，干活都没力气。咱们种花生榨油，是为了保障职工福利，上级只会支持，不会怪罪。”
郝运一想确实有理，点了点头，可眉头很快又皱了起来，脸色越发凝重。
“话是这么说，可今年猪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我真怕再这么下去，农场饲料跟不上，早晚要养崩。”
许大茂闻言，也有些无奈。
农场原本已经有三十多头猪，数量已经不算少，毕竟还有那么多家禽。以家禽为主，这本就是许大茂的计划，毕竟家禽繁衍快，黑猪长得慢，而且家禽产蛋多，蛋也能补充营养。
可前段时间，其他养殖场普遍缺饲料，无力照料仔猪。这事不知道怎么被李怀德知道了，竟然把外面没人要的小猪仔一股脑全买到了农场。
这么一来，农场生猪数量直接突破两百头大关。
两百多张嗷嗷待哺的嘴，对饲料的需求堪称恐怖。
农场本身还要养大量鸡鸭鹅，饲料消耗本就巨大，再加上这两百多头猪，压力瞬间陡增，别说发展生产，能不能稳住现有存栏都成了问题。
许大茂沉吟片刻，忽然眼睛一亮，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没事，实在不行就多跑山里割野草，总能凑活。另外，咱们把鸡鸭全都赶到后山去散养，减少圈养消耗。”
“后山散养？去年不就这么干过吗？”郝运有些不解，没听出这办法有什么新奇之处。
许大茂笑了笑，抛出一个更大胆的想法：“我打算试一试，把猪和鸡混在同一片山上放养。”
“猪和鸡放一起？这能行？”郝运彻底愣住了，满脸好奇，“这里面还有什么说法？”
“当然有。”许大茂耐心解释，“猪喜欢到处拱地，翻土的时候会把土里的虫子、草根全都拱出来，鸡跟在后面，正好能捡虫子吃，能省下不少精饲料，还能减少看管的人。一举两得。”
郝运琢磨片刻，猛地一拍大腿：“有道理！这法子听着没问题，完全可以试一试！”
“只是试验阶段，主要目的就是减少饲料消耗。”许大茂继续说道，“后山面积大，草木茂盛，咱们可以分片轮养，每隔一段时间换一片山，让土地休养生息。等猪把一片山拱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在上面种白菜、甜菜之类的耐活蔬菜，多少也能有些收成，反过来再喂猪喂鸡，形成循环。”
郝运越听越兴奋，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
原本看似无解的饲料困局，竟然被许大茂这么轻描淡写地解开了，不仅不用缩减存栏，反而能把荒山利用起来，种养结合，越做越大。
“行！就按你说的办！”郝运当即拍板，“我这就安排人去后山搭临时围栏，准备轮牧放养！”
许大茂望着连绵起伏的后山，心里其实没底，这只是他心里反复推想的结果。
要说没底也不对，空间野草很多，大不了自己累一些，多搞点野草，来解决饲料难题。
当然，那样会很累！不得已才会那么干，农场是他的基本盘，不能有失，至少这两年不能出问题。
心里想着事情，许大茂突然眼睛一亮，空间里面大多数东西都能弄出来，那些水呢？
想做就做，他一个人来到山上，心里一动，湖泊里面的水，就顺着他的手，向下疯狂的流着。
许大茂瞪大眼睛，没想到这样真的可行！虽然不能缓解旱情，但是让山上的瓜类生长更好，还是没有问题。
沿着山顶走动，让湖水顺着山坡流下，滋润了这一片山。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也没有弄太多，实验之后就下了山。有了这个办法，至少能保证养殖场用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