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便由这位老练的猎户牵头,带着许大茂沿着集市街巷一路扫货。猎户为人实在,拿了报酬就真心办事,不仅帮忙砍价、筛选品相,遇到以次充好、滥竽充数的卖家,还会当场开口拆穿。
一个卖人参的老汉跟前,猎户当即皱眉摆手:“去去去!你这园参就别拿出来糊弄人了,这位同志要的是正宗深山野山参,你这人工种植的就别凑热闹了!”
许大茂闻言心里猛地一惊。
园参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本以为人工种植人参是几十年后才兴起的产业,万万没想到这个年代关东这边就已经有园参种植了,着实出乎他的意料。眼前老汉摆出来的人参品相饱满、卖相极佳,若非猎户懂行甄别,自己很容易当成野山参高价收下。
许大茂不动声色,面上不露半点异样,任由猎户帮忙议价挑货,自己只负责给钱结账、递烟客套。猎户抽着免费的大前门,干活越发卖力,满心欢喜帮着挨家扫货。
两人还没逛完半条街道,三轮车就已经装得满满当当,野味、山菌、干果堆得老高。
“老乡,你在这儿稍等我片刻,我把这批货先拉过去,让同事安排车辆运走。”许大茂笑着招呼一声,骑着三轮车快步离开,找了个无人房屋后面,趁着四下无人,心念一动,伸手按住,满车的野味山货瞬间全部收进随身空间,妥善存放。
整理妥当,他从容走回集市找到猎户,随手从车里拿出一个个头硕大的丑柑,递了过去:“久等了老乡,来,吃个橘子解解渴,今儿真是辛苦你忙活半天。”
那橘子比拳头还要大上一圈,果皮金黄、果香浓郁,猎户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水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双手接过,连连道谢:“多谢同志,太客气了。”
他舍不得当下吃掉,小心翼翼揣进随身的褡裢里,打算带回家给老人孩子尝尝鲜。
时间转眼临近正午,赶集的人群渐渐散去,摊位陆续收摊。许大茂跟着那位猎户,一路往深山脚下的村落走去。
路上,许大茂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肉包子,递给了猎户:“老乡,先垫垫肚子,赶路也耗费体力。”
猎户咬着油香四溢的肉包子,吃得眉开眼笑,心里越发觉得许大茂为人实在、出手大方,不仅给钱爽快,还舍得拿出稀罕水果、肉包子招待自己,跟着这样的客商做交易,实在是太好了。
空间虽然不能保温,但是里面温度适宜,包子放在里面,拿出来还是松软的。
猎人没多想,还以为镇上买的,所以才是冷的。
出发前许大茂就打听清楚了,长白山脚下的村落,盛行以物易物。山里人不缺野味山货、皮毛药材,却紧缺布匹、农具、日用百货。钱财在村里反而不如粮食、布匹、锄头、铁锹、菜刀这类实用物件受欢迎。
许大茂早就做足了准备,提前就弄到不少物资:布匹有一些、锄头、铁锹、菜刀也有一些、还有煤油打火机,现在这些东西滞销,厂里有存货,他说拿一批去乡下换东西,就弄出来了。
当然,弄回来的东西都是他空间的产出。
当然他也小有失算,水果在城里算是稀罕好物,可放到深山村落里,根本没人看得上,也没人愿意用珍贵的野味、皮毛去换水果。
一进村,猎户热心地挨家挨户传话,告知有京城来的正经采购客商,愿意用钱、用物资兑换山参、鹿茸、貂皮、野货、干货,村里有存货的都可以到他家门前交易。
村里百姓听闻消息,纷纷来打听消息,见到三轮车里面的物资,又听了价格,不少人都拿着自家珍藏的鹿茸、鹿鞭、貂皮、狍皮、晒干山菌、陈年野货过来。
许大茂也不小气,用的都是市场价,而且还赠送小东西,像针线,小剪刀这些。
闲着的时候,看看远处看热闹的一群小屁孩,许大茂提出一个袋子,对着他们招招手喊道:“小孩!过来!”
听到他的喊声,小孩子都围了过来,一个年龄大的壮着胆子询问:“叔叔!啥事?”
“排好队!我请你们吃橘子!”许大茂拿出一个橘子说道。
空间有很多不知火,这玩意他不太喜欢,不过对别人可是好东西。
看到拳头大的橘子,小孩子顿时兴奋起来。
“排队!快点排好!二丫!把你妹妹牵好!铁蛋!把你弟弟带过来。”年龄大的孩子立马吆喝起来。
“呵呵呵!”许大茂笑了笑,就给小孩子发东西,一个橘子,一颗硬糖。
不少小家伙,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用袖子赶了一下鼻涕,才道谢接过橘子。
“谢谢叔叔!”
“去玩吧!”许大茂剥开一颗硬糖,塞进一个抱在怀里的小孩子嘴里,又装了两颗在他姐姐衣兜。
乡下就是这样,自己还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就抱着一个两岁的弟弟妹妹,走路踉踉跄跄,想要收好橘子,又担心弟弟摔着,那是手忙脚乱。
许大茂帮她放好橘子,给她嘴里也塞了一颗硬糖,算是奖励这个辛苦又勤劳的孩子。
“谢谢叔叔!”小女孩笑容很甜,她没想到自己和弟弟都能得到两颗糖。
一个胆大调皮的小孩子,捡起许大茂丢下的糖纸,添了两下才小心收起来,引得一片羡慕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