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维把陶罐，郑重递给老约翰。
老约翰当即接过陶罐，没有多问，当即落实执行。他习惯了罗维下达的各种奇怪指令。
第二天清晨。
一号开垦区。
虚空裔劳工、丰饶二号的一万多强壮劳工，再加上部分色雷斯变异老兵，被分配在田间。
他们推着改装过的手推车，准备喷洒混合了月光苔孢子的特殊化肥。
在田地的边缘，罗维调集了五千名土著。
这五千名土著，在几名部落长者的带领下，开始齐声吟唱。
这是一种没有歌词的低沉哼唱，时耳凄凉、时而悲怆，时而又很激昂。
土著的吟唱，飘荡在广阔的平原。
随着哼唱声的扩散，劳工们开始把灰白色的化肥，撒入黑色的土壤中。
罗维拿着望远镜，观察着田地的变化。
奇迹发生了。
接触到特殊化肥的冬小麦幼苗，发生了明显变化。
原本只有几厘米高的翠绿麦苗，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就拔高了一大截。
麦苗的颜色变得更加深邃，叶片也变得宽大。
站在一旁的阿尔法神甫，电子眼快速闪烁着。
“顾问，这违背了生物学的基本定律。植物的细胞分裂速度，超过了正常极限的百分之三百。土壤中的微量元素，正在被高效提取。”
“这种技术，没有记录在任何STC模板中。它是未知的。”
罗维放下望远镜，淡淡地答道：
“只要它能产出粮食，它就是有用的技术。记录生长数据，调整灌溉系统的水压。植物快速生长，需要更多的水分。”
“收到，顾问。”
神甫记录下指令。
下午，罗维前往了二号矿区。
这片尘土飞扬的花岗岩采石场里，数万名土著劳工正挥舞铁镐，开采黄绿色反光的高密度伴生矿。
矿区的中间，搭建了一个十米高的木质高台。
双胞胎姐姐艾娃就在高台上。
她身上宽大的白色亚麻长袍，随着寒风不断飘动。
艾娃闭着眼睛，她正在全力释放体内的灵能。
纯粹的愉悦和安抚情绪，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这股能量覆盖了整个矿区。
劳工们在这股能量的笼罩下，表情变得麻木而狂热。
他们感受不到太多肌肉撕裂的痛苦，也几乎感受不到肺部的灼烧感。
他们奋力挥动着铁镐，开采效率很高。
罗维来到高台下方，顺着木梯走上去。
艾娃感知到罗维的气息，缓缓睁开眼睛，双清澈的眼眸中，弥漫着疲惫。
她的脸色苍白。
一丝鲜血从她的鼻腔里流出，滴落在白色的长袍上。
失去了妹妹米娅的分担，艾娃一个人承担了整个营地的精神安抚工作。
这种超负荷的灵能输出，迅速透支了她的体力。
罗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高热量的压缩营养棒，递给艾娃，命令道：
“吃下去，补充能量。”
艾娃接过营养棒。
她颤抖着撕开包装，小口地咀嚼着。
“罗维大人，我的头有些痛，好想休息呀。”
罗维答道：
“这是你必须承受的代价。你活着，还拥有安全的住所和食物，是因为你能提供价值。”
罗维看了一眼黄铜怀表。
“从今天起，改变你的工作模式。”
“输出四十五分钟，休息十五分钟。我会让医疗组，每天给你注射一剂微量的营养液。”
罗维把艾娃，当作一块高价值的生物电池来管理。
他必须延长这块电池的使用寿命。
其实凭借罗维现在与老萨满的密切合作关系，土著劳工们几乎对开荒队没有什么排斥了。
即便没有双胞胎姐妹的灵能安抚，他们也会自觉劳动，以换取更多含有盐分的劣质淀粉棒。
至于说为什么罗维还要如此严酷的对待艾娃呢？
这是因为罗维要训练艾娃的灵能控制能力。
从双胞胎姐妹在亚空间航行中途，被色孽的力量影响，从而成为事实上的灵能者，也不过才一个多月。
大多数时候，她们都是在被动释放着灵能，因此必须要进行残酷的训练，才能成长的更快。
如果说罗维身边，谁能与那位灵族老萨满相抗衡，那必然是艾娃无疑。
如果培养得当，艾娃将是他人身安全的重大保障。
但艾娃距离破茧成蝶，还需要时间，需要血与汗。
“谢谢您，罗维大人。”
艾娃微笑起来。
她能安抚三十万土著劳工。
但唯一能安抚她的，却只有罗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