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终突然明悟了收容者的本质,就好像985说‘我们其实是消防员’一样。
如果收容者与大多数人一样,怕这个怕那个,担心感染,畏惧代价,那跟普通工作的人区别在哪里呢?
现在回想进电梯前,跟大卫说他想学习怎么收容,而且他为得是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吴终此刻觉得异常可笑,难怪大卫表示:乖,社长,你回去吧,这有我就行了。
换成他,他也这么说,因为讲那话的人,连收容者的本质都没搞清楚,连迈出这一步要付出什么都不知道。
仿佛火场中跟着消防员冲进去的愣头青,然后遇到大火,要跟消防员分享火势情报。
想想都好累,吴终都绷不住了。
当然,世界上大多数组织的收容者,都是这样的。
吴终野路子出身,打从夏恒开始,学到的东西都是告诉他‘你跑就完事了’,‘自己活命就行’。
直到此刻,从蓝白社员身上才知道,那些不过是‘灾异圈子里的人’,而非真正的收容者。
后者,是要有着无尽的勇气,与世上所有灾异物死刚到底的觉悟的。
不过他没注意到,大卫一直在死死盯着他。
“……”大卫深知,吴终是个野路子出身,所接触的社员,不足一掌之数。
他在灾异界各种大染缸中变强至今,已成顶尖战力,很多东西应该定性了才对。
然而吴终从之前到现在,每次都能从只言片语,就轻易总结出蓝白社员所需要拥有的东西。
这种领悟能力堪称恐怖。
要知道很多东西,社员也不是自己总结的,而是前辈教导的,长期引导与培养。
大卫其实也有意在引导吴终,他还以为会很难,没想到吴终跟得这么快。
而且几乎都是自己悟的,这意味着如果世界上没有蓝白社,吴终也可能摸爬滚打,自己总结出蓝白社的理念。
毕竟一切所谓理念,本也是前人从无到有总结出来的。
而这,需要的就是天赋。
“你真的很有天赋。”大卫沉默良久说道。
吴终嗤笑:“天赋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大卫欲言又止,纠结了一下后,说道:“人类的赞歌,就是勇气的赞歌。”
“勇气其实人人皆有,它就根植在我们的骨子里。”
“拥有它甚至无须付出努力,只要一念之间。”
“但天赋,不行。”
吴终哑然,他觉得社员有的觉悟他学不会。
可大卫却只觉得:你有的东西,我才是学不会。
“老弟,你们快过来看啊!”阳春砂进入了大门,惊呼呐喊。
吴终御剑而入,只见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中央,立着一根巨大的透明圆柱。
圆柱里,泡着一个人。
不,不是泡着。
是“镶嵌”着。
他被固定在金属支架上,全身赤裸,皮肤溃烂,到处是流脓的伤口。
整个人异常痛苦,在拼命地挣扎、扭动,却又被死死束缚。
面目全非,仿佛一坨马赛克……还是运动的马赛克。
“放贷者……”众人呢喃。
眼前的场面太惨了,放贷者的身体永远在腐烂,永远在愈合,永无止境。
他的四肢被金属环扣住,动弹不得。
胸口开了一个洞,里面塞着一根透明的管子,管子的另一端连接着一台仪器,正在抽取他的血液。
爆炸鲜血效应……他的血液离开身体后,由于他没有主动引爆,所以可以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