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何不主动引爆?因为他的意识被困在无尽的恐惧中。
旁边有仪器,在一直检测他大脑的弧光,那可怕的波动,像在做一场永远醒不来的噩梦。
“咯咯咯……”
他发出无意义的声音,似乎连哀嚎都不会了。
他的眼睛睁着,眼珠在转,他还活着。
看到吴终等人走进来,杀光了这里的研究员……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不是麻木,不是痛苦,不是仇恨,不是希望。
什么都没有,就像一潭死水。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但他的双眼已经无法表达情绪,以至于研究员都不能从眼睛里看出他的情况,所以才接上了窥探脑波的仪器。
“泽兰……”
“卧槽,我以为我是最惨的。”
那些被解救的病人,围观者这名整个精神病院,最惨的病人。
“咻!”吴终二话不说,弹出一滴不老泉水。
霎时间,放贷者被治愈了。
他被瞬间恢复到全盛姿态,不过还残留了一点溃烂发炎的疮口。
那无限溃烂者效应,就连不老泉水也不能清除它。
感染了,就永远感染了。
不过至少泽兰呼吸顺畅,精神也好了很多。
再加上死掉的无数守卫与研究员,回归了很多份拆分出来的心灵抗性给他,使得他可以恢复清醒。
意识从心灵恐怖屋中,‘探出头来’操控身体。
“杀了我……”
这是他第一句话,充满了对死亡的渴望。
吴终剑光一闪,当场将束缚他的金属管斩断。
“冷静点,哥德尔要覆灭了,等他们死光,你所有借出去的特性,都会归还。”
放贷者不信,见自己挣脱束缚,立即伸手想掐死自己。
看到这骚操作,吴终也是无语了:你能掐死自己?
可紧接着,就看到放贷者的手硬生生捏碎了自己的喉咙,血肉骨渣从指缝中挤压出来!
他的力量很大,五指如同绞肉机,活活捏断了自己同样钢筋铁骨般的脖子……这是极高的决心。
“卧槽!”
吴终眼看他人头即将落地,连忙一滴不老泉水甩过去,又将他救回来。
人还没死透,不老泉水都能救。
“别冲动,泽兰,我是耶西啊,我来接你了。”
大卫上前说着,甚至为了证明,张嘴伸出漆黑的手臂。
放贷者这才知道,眼前没有皮肤的人,竟是大卫。
“耶西……你真的回来了……”放贷者明显跟当初卧底过的大卫很熟。
毕竟这么重要的人物,大卫卧底进来岂会不接触?
他们早已有过一番情谊,卧底的大卫,就是放贷者这些年来,唯一对他好的人。
“呜呜呜呜……”
“我以为你跟我开玩笑的啊……哇哇哇……”
放贷者嚎啕大哭,异常直接,就完全没有任何矜持与冷静。
毕竟作为人的尊严,他早就被摧毁殆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