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吴终被女人唤醒。
他装作睡了一觉起来,享受早餐服务。
之后吴终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慢悠悠逛过园区的每一处角落,目光看似随意扫过,实则将所有哨点、巡逻路线、铁丝网缺口都记在心里。
当然,他要逃跑,哪用得着踩点?记什么铁丝网缺口?
他是装出一副‘故作闲逛,实则踩点’的姿态来,做给身边人看的。
吴终像极了十分冷静,却不够专业的人。
而跟随他的两名士兵,明显是职业士兵,他们都瞧出吴终的侦查行为,去汇报给黑血。
黑血对此不仅不警告,预防他逃跑,反而跟手下的人说:“他要逛就给他逛,他打听路也告诉他,吩咐下去,最近看守松懈一点,留点破绽。”
昆钦表示:“老大你不怕他跑了?”
黑血耸耸肩:“我还怕他不跑呢……”
“他意志坚韧,不能用强,要想摧毁此子的反抗之心,就得让他逃跑,却又无论怎么跑,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会慢慢盘到他到认命的。”
昆钦能感受到黑血对吴终的重视,甚至有点嫉妒道:“他何德何能,要老大如此上心?”
“他逃跑时若杀了咱的人怎么办?”
黑血冷哼:“他能继承我的全部衣钵,比你们这帮废物不知高到哪里去了。”
“听着,他如果逃跑被发现,你们不准射他头!”
“他要是死了,我扒了你们的皮”
昆钦一个激灵,连连点头称是。
黑血以为吴终是素人,这方圆几百里又都是他的地盘,自己还能拿捏不了吴终?
殊不知一切都在吴终的掌控之中。
黑血压根搞错了敌人,他不知道,明天就是自己的死期。
蓝白社一支专门救助素人,打击异常犯罪的执法者小队,早已经盯上他了。
所以吴终其实什么都不做,就能获救。
但现在计划已经面目全非,黑血对他太好了,要将他培养成自己人。
这有可能引起蓝白社的误会,所以吴终必须逃跑,而且还得在蓝白社行动前逃跑,跟黑血做过一场。
并且只许失败,不许成功。
“那边就是培育皿吗?我可以进去看看嘛?”
吴终去往了另一栋厂房的区域,那里守卫森严,门口两名持枪士兵来回踱步,偶尔有穿着白大褂的人进出,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显然就是内脏培育皿的所在地。
整个黑血园区,共分为三大部分。
一部分是士兵的生活营地,有吃有喝有玩,吴终就被安排在那里最好的房间。
另外两部分,就是器官厂房,与军火车间。
后者无非就是些吐丝的猪仔,而齐千秋在器官厂房,吴终决意与其接触。
“吴哥,老大吩咐了,你只要不出园区,哪里都可以去。”
“不过……这个地方,我就不进去了……”美女助理牵强笑着,留在外面不敢进入。
吴终嗯了一声,与两名士兵大摇大摆进入到厂房。
管理器官培育皿这里的负责人,就是最开始给他们验血分流的眼镜男。
眼镜男已经得了黑血的嘱咐,对吴终极为热络,知道他现在是黑血眼里的红人。
所以随意带他参观各种浸泡在培育皿内的人体内脏器官,有的甚至已经在被人打包,要运走出货。
“提供这些器官的……人呢?”吴终问道。
眼镜男笑道:“跟我来吧,老大嘱咐过了,你要是来了,就给你传播黑血之力。”
吴终故作不知地询问:“黑血之力是什么?”
眼镜男一边给他介绍,一边带他进入了厂区最里面的手术区。
手术区堪称人间地狱,里面摆着数十张铁床,床上床下都布满血污,不少人躺在上面,面色惨白,赤膊上身,四肢都被金属固定,胸口呈现出黑血烙印。
铁床并非简单的手术台,在上方还悬着电锯,上面残留着碎肉,不断滴血。
显然,这就是让他们用来‘自断肢体’的道具设计。
“呜呜呜……”
“放了我,放过我吧!”
“我草尼玛的,你们不得好死啊。”
“杀了我,赶紧杀了我。”
有的人崩溃哭泣,呜呜咽咽说着听不清的话,眼神里只有恐惧。
还有的情绪激动,破口大骂,拼命挣扎,金属床体哐啷作响。
但大多数人,只是眼神麻木,剧烈而沉重地呼吸。
这些麻木者,已经没有所有手指和脚趾了,有的就连小腿都没了。
此时,眼镜男穿着白大褂,领着吴终走进来。
他从柜子上取下一瓶液体,一边讲解着黑血效应,一边用注射器抽出一滴血液注射给吴终。
吴终很快胸口也呈现出了黑色血滴的烙印。
这个黑血效应,特性他已经完全知晓,而且不仅仅情报来源于诺亚神教,早在上一世,蓝白社就也有此物。
它最大的代价,就是主动断去的肢体,无法恢复。
所以主要是外围人员在用,而社员即便有这个特性,也几乎不怎么用。
“……情况基本上就是这样子,所以为了不停地生产半神内脏,我每天的工作就是给这些猪仔解剖。”
“常规男人受黑血效应认证的‘肢体’,一共有三十段。”
“所以一名猪仔,可以提供三十一份内脏。”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眼神十分变态地看着那些猪仔。
吴终捂着嘴,似乎极为不适这里的浓厚腥臭味。
他问道:“三十段?二十根指头,外加手脚,只是二十四段啊。”
“哦,你说男人……这么说把老二也算上了?可那也只是二十五段啊。”
眼镜男笑道:“小腿与大腿可以分两次截断,同理手臂的前臂与胳膊也能分开算。”
“如此,再算上小弟弟跟尾巴骨,外加手指脚趾,一共是三十段可献祭肢体。”
吴终恍然,原来还有尾巴骨。
也是,断肢重生最常见的就是断尾。
人类尾巴虽然退化了,但尾巴骨还在,至少在特性判定中,认为人类的尾巴还存在着,只是收缩到不可见而已。
眼镜男继续说道:“全部砍完之后,身上就没有能刷新伤势的肢体可以用了,最后一次解剖足以要了他们的命。”
“怎么样?要不要欣赏一下我的解剖手段?”
“我可是很期待你以后学会,能一起帮我的。”
“每天这帮家伙都得靠我一人解剖,可太累了。”
吴终嘴角抽搐:“呃……嗯,好……”
他应下来,眼镜男很兴奋地开始挑选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