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场的人,看到吴终跟这个屠夫谈笑风生,不禁诧异。
尤其是齐千秋以及另外两名新人,大家都是一起被抓来的,在此受苦。
怎么吴终没有事,反而混得风生水起?
“你……是你!”
“啊!怎么会……”
“他也是猪仔,他凭什么没事,呜呜呜。”
“放了我吧,我也可以加入你们,我很听话的。”
“我也愿意学解剖,我以前杀过猪的,我能学,能听话,让我帮你吧!”
两个新人见吴终能成功加入园区,免了受苦,顿时眼中迸发希望,疯狂赌咒发誓,也想一样。
可惜他们与吴终有本质区别,眼镜男听了只是冷笑:“别吵了,烦死了,你们以为谁都有资格加入我们吗?”
“他的意志超乎寻常,经过了考验,而你们只是一群猪仔,认命吧。”
齐千秋听闻诧异道:“什么考验?要意志力?”
手术台上的其他人激动道:“我们也可以,让我们试试。”
“我的意志很强,我也能经过考验!”
看着一群人哭着喊自己意志很强,眼镜男都笑了,不再理他们。
不过吴终不想被误会,主动告知:“园区老大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半神,被选去当军火蛹的人,需要经过强烈的痛苦洗礼,才能获得吐丝造物的力量。”
“那真是极端的煎熬,大多数人坚持不了一分钟……但我咬牙挺过去了。”
“黑血大人说我完整地继承了他的传承,所以我不用当军火蛹……”
他完全顺着黑血编得话说,但他相信齐千秋是听得懂的。
齐千秋连忙问道:“什么造物力量?什么东西都能造吗?”
吴终说道:“只要知晓外貌与功能,什么都能造,黑血说世上有些神器,要我帮他造……”
听到神器,齐千秋当然不认为只是普通的东西。
他还想问什么,眼镜男已经打断:“小吴,跟这些猪仔有什么好废话的?”
“你跟他们身份不一样,这些家伙过两天就都得死了。”
“来来来,就你叫得最欢是吧?今天的指标就由你来承担吧。”
眼镜男选中了齐千秋,拿来齐全的解剖刀具,狞笑着准备动手。
吴终注意到齐千秋少了十根脚趾,也就是说,仅仅昨天一天,他就遭受了十次解剖,掏心掏肺。
眼看眼镜男要剖开齐千秋的胸腹,吴终看了看左右,手术室内没有其他人了,除了眼镜男就只剩下被绑在床上的猪仔们。
于是吴终掏出了后腰藏的手枪,指向眼镜男背后。
霎时间,整个房间全部安静下来,所有绑在床上的猪仔,都屏息地盯着吴终。
齐千秋瞪大眼睛,急忙对吴终摇头。
吴终一怔,他已经打定主意,要逃跑一次,表明自己不愿与这帮人为伍。
至于是否真的能逃出去,不重要,他最多吃点苦,黑血不会杀他。
可齐千秋不知道,估计在他看来,吴终是不可能逃出去的,所以希望他不要找死。
而且吴终觉得齐千秋一定也有其计划,于是立即听劝把枪收起来。
眼看吴终收了枪,不打算动手了,在场许多人面露失望,但也没说什么。
唯独一架病床上,有个失去所有指头,且连两条腿都没了的男子,猛然喊道:“开枪啊,你特么杀他啊!杀啊!”
“……”吴终诧异地瞪着他。
我靠,这人脑残吧?
其他猪仔也是哗然,虽然吴终收枪让他们很失望,但他们也知道眼镜男的厉害,是有超自然能力的,开枪也未必能打死。
如今大家都知道吴终打入内部了,可以随意出入此地,而且还藏了一把枪,这次就算没能救他们,之后也有机会,比如晚上偷偷过来给他们解绑。
可如果暴露了,那就全完了。
因此在场所有饱受折磨的人,都非常默契地闭嘴,为吴终打掩护。
唯独有一个家伙,非要说破,逼吴终现在就动手。
“嗯?”眼镜男猛然回头。
吴终早已把枪放回后腰藏好,看向大喊开枪的男子:“啊?你在跟我说话?”
那人还在喊:“你开枪啊,犹豫个屁啊!你个傻哔,一枪崩了他啊!”
吴终十分镇定地从身后抽出手枪:“你说这个?”
“这把伯莱塔M92F,是我用蚕丝制作的练手之作,插在后腰竟然给你看到了?”
“不过你让我射谁?射你吗?”
他从容地把玩着手枪,当着眼镜男的面暴露出来,丝毫不在意。
其他病床上的人,都屏息看向眼镜男的反应。
只见眼镜男先是诧异,随后一笑:“伯莱塔?口径才9毫米,威力太低了。”
“性价比来说,还得是重武器,天蚕制作的消耗不会大多少,但威力却能大上几十倍。”
“你造手枪的消耗,不如造把火箭筒呢。”
吴终挑眉道:“哦是吗?不过我没见过什么重武器,这把伯莱塔是我以前刷视频,看到别人展示真家伙,记下来的。”
眼镜男并不在意吴终持有一把枪,两人甚至探讨起了天蚕效应造军火的性价比。
告密的男子惊了,没想到眼镜男这么放心吴终。
他知道吴终不会再动手了,但又不甘心,于是喊道:“杀我,我是说让你拿这枪,杀我啊!”
“求你了,求你给我来一枪吧!”
此话一出,吴终脸色稍缓,开始理解这个人了。
这人之前只是催他开枪,逼他动手,可以说是求生欲所迫。
毕竟这人明显就剩下两条手臂了,不出所料今天就得死掉,甚至都活不到晚上。
所以他等不及吴终从长计议,还算情有可原。
逼吴终现在动手,可能是他此生仅有获救的机会了。
如今见吴终不会动手了,他彻底失望,但也是从头到尾没有提及吴终背后举枪的事。
眼下改口说‘杀我’,既是给吴终打掩护,又是求死。
“如你所愿……”
吴终心里暗叹,抬枪就要给这人一个痛快。
不过嗡得一下,眼镜男一个闪身,抓住吴终的手枪。
砰砰砰!子弹全打在了墙上。
“兄弟,这人还能解剖四次呢,内脏合起来能卖四个亿,你成全他干什么?”眼镜男笑道。
他的白大褂无风自动,身上缠绕着青色的旋风。
手上一用力,把枪从吴终手里夺走,随手揉捏成废铁球,扔到角落。
其他人见他捏铁如捏纸,都倒吸一口凉气,面露绝望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