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陈卫东一家人也没有闲着。
陈金正拿着一本英语课本,正教弟弟妹妹学刚要求学的外语。
虽然通知是从59年下学期开始学,但像是陈金的育英中学,这些甲等中学,老师早早的就去新华书店买了教参,让大家买了英语课本,开始学习了。
再加上四九城的教育和地方教育还是有点区别的,像是陈木几个,是从一年级就开始学俄语了。
但是很多地方,可能三年级,也有到初中的。
陈卫东记得在后世,他小学三年级开始学英语,但是有的地方一年级就开始英语。
陈金:“A a :[ei]. E e :[iː]. I i :[ai]. O o :[əu]. U u :[juː].....”
“诶,咿,啊哎,呕,呦.....”
陈木笨拙的读着英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们为什么要学习洋鬼子语啊?”
陈金面色严肃:“因为我们需要变得更强,需要国际影响力,前段时间,我们新国家和腐国谈判,你知道腐国怎么称呼我们的龙吗?
是‘dragon’,这在他们国家象征着贪婪、邪恶、暴力甚至还有魔兽,魔鬼的意思。
而一开始对我们的注音明明是Loong,被他们恶意曲解了我们的文化,这就让别人提起咱来,都是魔鬼恶兽....”
陈卫东和腐国谈判的事情还没结束,其中的细节自然不会多公开,但是陈卫东要求改拼音,占据文化宣传阵地的故事还是流传出去了。
很多老师在给学生上第一堂英语课的时候,都开始讲解这一故事。
陈木听了这话,默默拿起英语课本:“诶,咿.....”
陈卫东和陈卫南则是俩人一人忙着烧水,一人忙着在中院打水,将家里的水缸打满了。
今儿难得清闲,陈卫东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轻煮温汤慰亲颜。
等炉子上的水烧开了,田秀兰弄了两个脸盆,从暖瓶里倒上热水,兑上温水,和陈老根一人端着一个。
陈老根:“爹,这么多年,儿子也没孝敬您,给您洗洗脚吧。”
田秀兰:“娘,我给你洗。”
陈老太太:“我甭洗,给你爹洗就行。”
田秀兰将陈老太太裹着的小脚一点点松开,放在水里:“哪里能呢?从老根来四九城您就跟着我们,帮我们带大了家里几个孩子,又帮着卫南带孩子。
家里年景不好,我年轻,遇到什么事儿,都拿不准章程,每次都是您提点我。
这年纪大了,本该养老,咱一家子孩子的鞋,还得你忙活....”
陈老太太笑着说:“做的鞋子结实,再说,手上忙着,心里静着,有活儿干,我愿意。”
热水的雾气氤氲整个房间,陈卫南和陈卫东继续忙着烧水。
等陈老根给陈老爷子洗完脚,剪了脚指甲,又按揉了一阵,陈老爷子笑着说:“松快了,老四这手艺,还是跟着澡堂子的刘师傅学的吧?”
陈老根:“哎,那会儿想着拉一辈子黄包车,等拉不动了,去卖大碗茶倒不如去澡堂子给人搓澡呢,还能多挣点。”
陈老爷子也跟陈老根说着村子里的事儿,陈油田家老大,陈卫元是种地的好手,一天能耕一亩地,还有俩闺女也是能干的,能跟七八分,陈卫阳歇班去干活,还耕了半亩地....
等洗完脚,陈卫东拿出上次小电工来四九城给他送的红香蕉苹果。
这些苹果陈卫东特地没有放进空间里,先是放在宿舍的樟木箱子里,放了几天,不但衣服上都是红香蕉的果香味,原本松脆的苹果也变得面糯,特别适合牙口不好的老人吃。
“爷爷,奶奶,单位同事来找我,送我一些苹果,你俩尝尝。”
陈老爷子一看是苹果赶紧摆手:“我和你奶奶不吃,你留着,正好搬家的时候,装兜里俩带进去,平安如意,这东西这个季节可遇不可求。”
陈老太太:“对对,一定带上,摆在桌子上,摆两天。”
陈卫东将苹果塞陈老爷子和陈老太太手中:“爷爷奶奶,我哪儿还有,你们吃。”
陈老根:“爹,你们就尝尝吧。”
陈老根原本就因为不能孝敬陈老爷子心中不得劲儿。
陈老爷子笑眯眯的说:“哎,好。”
等忙活完了,陈老太太拿着一摞报纸,还有奖状,挨着给陈老爷子看,这是大孙子在轧钢厂劳动竞赛的,这是小孙子研究的大机器,这是陈金在学校考第一名的.....
陈卫南和陈卫东端着一盆水:“爸妈,你们也洗洗脚,松快松快。”
田秀兰:“老大,东子,你们都累了好多天了,赶紧歇歇,我俩不用。”
刘素芬麻利的说:“让东子歇歇,妈我给你洗。”
陈卫南不说话,只是蹲在地上,帮陈老根脱鞋脱袜子。
陈卫东跑陈老根身后,给陈老根按摩,陈金几个小的见了,低头耳语一番,也跑去看炉子上的热水烧好了没有。
等到热水烧好了,陈金带着弟弟妹妹,一人端着一盆水:“爸爸,妈妈,老掰,洗脚.....”
陈老根家,几个小的用着不标准的发音,学着英语二十六个字母,郎朗读书声,回荡在整个前院。
陈老爷子和陈老太太用勺子将苹果刮成了泥,吃着苹果,俩人掰开一个,分着吃半个,剩下的准备待会儿给几个小的。
陈卫东坐在凳子上,妞妞和陈土陈火蹲在脸盆旁边。
妞妞:“我洗老掰左脚,这一只脚都是我的。”
陈土:“那我右脚。”
“不行,你的右脚有我一半,从二拇哥这里分解。”
“凭什么?要分就从三拇弟这里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