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火:“我是哥哥,听我的。”
陈土:“你是哥哥,你应该给爸爸妈妈洗,我是弟弟,我给老掰洗,老掰也是家里老幺,我也是老幺。”
三个孩子,叽叽嚓嚓开始讨论两只脚,三个人怎么分的世界难题,屋子里时不时传出一阵阵欢声笑语。
院子里谁家驻足听着陈卫东一家其乐融融,都会翘起大拇指:“不愧是五好家庭,瞧瞧人家。”
“是啊,家里兄弟姊妹和睦,孩子孝顺。”
“哎,回头我家姑娘结婚,我还打算让陈老根媳妇给当全福人呢。虽然现在不行大操大办了,我觉得帮着铺床缝被子,找一个全福人,给孩子讨个好兆头,还是可以的。”
“是啊,谁不愿意自家儿女婚事顺遂。”
这个年代,谈婚论嫁都是有全福人的,这全福人要求可不低,必须上有高堂,父母公婆健在,下有儿女,儿女越多越好。
夫妻恩爱和睦,未离异,配偶健在,身体健康。
而田秀兰,不但父母公婆健在,下有儿女,还子孙满堂了,是南锣鼓巷出了名的全乎人。
何大清和傻柱回到家中,父子来人沉默许久,傻柱:“所以,你还得去找那白寡妇?”
何大清回到四九城之后,每天接送雨水上学,手把手教傻柱街面上的事儿,哪怕是房子过户完成了,也没有说离开。
傻柱以为,在保城的时候,何大清看清楚了白寡妇的真面目,不会再提回去的事儿,结果,何大清又要走。
他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何大清面无表情:“你陈爷爷那话的对,都说论理好,真论起理来,事情倒更难办了。
现在你和雨水日子也松快了,街面上的事儿都给你平的差不多了,你师门那边,甭管学不学艺,以后都得走动,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但凡你师父师兄隔三差五,来院子里看看你,旁人就不敢算计。你小子,一辈子傻不拉几的,干的唯一聪明事儿,就是和陈卫东关系好,好好跟着人家混。”
傻柱:“要我说,还是那贩驴的阴毒,他找你,压根不是为了拼命,就是为了让你一辈子不得安生,你光觉得他贩驴的心粗,实际上,下手毒着呢。”
何大清诧异看着自家儿子,没想到,他家傻儿子还能看透这一层。
傻柱没好奇的说:“看什么?谁真要觉得我傻柱傻,谁才是傻子。”
何大清和傻柱父子争吵的事儿,没多久,就传遍了四合院,阎埠贵听说了,易中海听说了,就连刘海中都听说了。
这不,傍晚各家都在中院打水洗菜的的时候,刘海中凑过去幸灾乐祸说:“老何,说来说去,你还是栽在了寡妇身上啊?
这论理论不过人家,将自个儿赔上了?”
阎埠贵眼神里也带着笑意,这年代院子就这样,恨人不死,就连正在纳鞋底的贾张氏,眼神都带着幸灾乐祸。
何大清将拎着的水桶,丢在地上,水桶的水飞溅,直接将刘海中鞋子裤子弄湿了。
何大清面无表情的说:“其实,论理不论理,我都不怕,就怕自己哪天忍不住,一时性起,拿起刀子杀了谁,能因为一句话杀人吗?老阎?”
膀大腰圆的刘海中,又是干锻工的,那一身都是肉包肌,打架还真没有怕过谁,但是此时见何大清一身气势,刘海中惊出一身冷汗来。
“老何,我话说多了,你忙。”
何大清面无表情看了一眼阎埠贵,再看看压根没出门的易中海,还有后院方向,嘴角扬起一抹嘲讽,在他眼里,这院子里,都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
也就陈老根家,一家子实诚人。
甭看陈卫东考上大学生了,就看他帮助傻柱的情况来说,也是个实诚人。
就是不知道谁给傻柱说的领弟儿这门亲事.....
这几天何大清在胡同走动,看过领弟儿在红星化工厂进行民兵训练的时候,徒手掰转头,供销社杀猪,她一个人就能摁住了。
还有平时见谁笑眯眯的,一张嘴就下套,这段时间,何大清冷眼看着,贾张氏都在领弟儿手中讨不到好处,原本这四合院中,就是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一言堂,但现如今,各家都关起门来过起来自己的小日子。
有这么个媳妇,他那傻儿子,将来有的罪受,只是何大清试探过几次,傻柱一直觉得领弟儿有点小手段,但是本质上还是王府格格,大家闺秀,温柔贤惠型的。
何大清也不愿意戳破,有个厉害媳妇,至少旁人占不着便宜,他家雨水日子也能好过点,至于傻儿子?那就是犯贱的主儿。
保不准挨过领弟儿的揍,还能更稀罕这媳妇。
何大清今儿的气势,甭说镇住了刘海中,就是让阎埠贵都跟着胆战心惊,何大清还是建国前敢去白区的何大清。
杨瑞华:“老阎,咱家糙米,今儿剩下一顿半的定量,要不用一顿的?”
阎埠贵:“用什么一顿的?中午才吃了油条,荤腥都补足了,就用半顿饭的,几个孩子不是出去挖的苦菜吗?正好煮着在一起。”
杨瑞华:“苦菜煮糙米粥?大人还能将就,几个孩子能吃吗?”
“不爱吃,正好省下下一顿的,没听外面说吗?说是要减少定量,现在一些领导干部都带头减少定量了,保不准将来有什么变故呢。”
杨瑞华:“能有什么变故?现在农村都在乘风破浪,粮食产量高着呢,不过是暂时不凑手。”
阎埠贵:“你懂什么?真要没什么事儿,陈老根家用得着那么节约了?就他家条件,天天吃肉都成,但是除了东子回来,你见他家饭桌上什么时候见荤腥了?
顶多给老太太,家里老爷子弄点细粮,抄个鸡蛋的,过日子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阎埠贵是家里一家之主,杨瑞华只能听阎埠贵的,将苦菜子熬到糙米里。
锅里水开了,杨瑞华将糙米倒在锅里,再加入之前备用的苦菜,静静看着面和菜的翻滚融合,仔细观察着苦菜翻滚中颜色的变化,煮苦菜粥要注意火候,不够会夹生,火太大了会粘稠,苦菜也会稀烂。
煮熟的苦菜根茎粗糙,口感苦涩,连带着米都跟着苦了,这道菜是这个年代,多少孩子的童年噩梦。
晚上,阎解旷和阎解旷看着桌子上的苦菜子糙米粥,当场脸就垮下来了:“又是苦菜子糙米?爸,陈火家今天都吃肉了,咱家就不能吃一顿干的吗?”
阎埠贵:“我怎么教你们的,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这饭菜,粒粒皆辛苦,不管什么味道,你们都得吃下去,要不然对不起农民伯伯。”
阎解娣低声嘀咕:“将农民伯伯辛苦种的粮食,做的这么难吃,妈你也对不起农民伯伯....”
“丫头,说什么呢?欠揍了是不是?”